第273章賊軍刺客
蔣猷這幾日過得膽戰(zhàn)心驚,從沒想過廬州城這般可怕。
他自從舉進(jìn)士中第為官后,二十幾年間盡司文事,未帶過兵,也未曾去過邊疆,甚至離開東京的次數(shù)都有限。
正是只知筆墨深淺,哪曉刀槍短長。
沒想到進(jìn)這廬州城的第一夜就遇到了刺殺,直是將他唬得三魂出竅,七魄升天。
那前來刺殺的乃是高來高去的飛賊,戴著似哭又笑的恐怖面具,手上大刀耀眼生光,竟然是將他當(dāng)成了齊王趙檉。
一刀下去,發(fā)髻割裂,若不是門外來救及時,他這條命就要交代在此處了。
怪就怪宗澤這個沒眼色的,居然把他安置進(jìn)廬州最好的府邸,那又豈不是最危險的地方?任哪個賊軍刺客都會想到來這里刺殺!
蔣猷忽然有些明白,趙檉為何住在普通宅院,因為誰也不會料想一位王爺會居住住在那等簡陋地方。
他立刻讓宗澤給換了住處,這才心中安穩(wěn)下來,誰知沒過兩天,竟然再遇刺殺。
其實也算不上刺殺,因為來的并不是賊軍,而是偷東西的盜賊,將屋內(nèi)的金銀細(xì)軟一掃而空,竟然連圣旨都卷走,末了更是用刀狠狠恐嚇一番,讓他不許呼喚喊人,感受著那冰涼刀鋒蹭到皮膚上的陣陣寒意,蔣猷亡魂直冒,這一番連驚帶嚇后,他便直接病倒了。
宗澤哪里知道黃孤下手這么狠,也只好配合著調(diào)來軍隊將宅子圍住,日夜守護(hù)不許閑雜人等靠近。
蔣猷這時躺在床上,剛喝完苦澀的藥湯,兩眼無神地望著房梁,把圣旨丟了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關(guān)鍵這件事情他還不敢說。
本來是要斥責(zé)宗澤保護(hù)不力,竟讓賊人潛入宅內(nèi)盜走圣旨,后來一想不對,宗澤不是廬州城的官,乃是征剿大軍中人,就算保護(hù)不力,可這個罪卻是不好問的,圣旨在自家這里,再怎么問罪也是自家罪大。
官家不可能去問宗澤,只會問自家,你身為吏部尚書,怎么把朕的圣旨給弄丟了!
官家是個愛面子的,丟圣旨的事兒與其它不同,別的事情可能象征性懲罰一下,然后就過去了,這圣旨丟了,讓官家在朝中軍前顏面無存,肯定怪罪于他,說不得撤職查辦,或者……直接下詔獄?
一想到此,哪怕已是初秋天氣,但蔣猷還是出了一身大汗。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去商量齊王,請齊王幫忙隱下此事。
因為圣旨是給齊王的,只要齊王不吭聲,那就沒人知道丟了,誰也不會閑的去問齊王接沒接到圣旨。
可是齊王會答應(yīng)嗎?若是洞悉了他此次來廬州的真正用意,恐怕絕不會允,若是沒瞧出來倒還有三分可能,卻是只有三分,畢竟隱瞞此事乃是欺君之罪。
他躺在床上想的頭疼,這時外面親隨來報,說宗澤求見。
蔣猷正想招他,便讓人請進(jìn),自家也從床上爬起來,鎮(zhèn)定了下精神,勉強(qiáng)擺出威嚴(yán),坐著等待。
宗澤進(jìn)來見禮,道:“尚書的病如何,可見好轉(zhuǎn)?”
蔣猷道:“已是無礙,本官這里毋須掛念,倒是王爺那邊怎樣?”
宗澤道:“下官前來也為此事,王爺那邊已經(jīng)可以下床走動,正想著見尚書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