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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處心積慮十六年,方知是水滸 第283章 我爹是侍郎

第283章我爹是侍郎
  
  一闋詞曲酒一杯,趙檉已經(jīng)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臉上少見地出現(xiàn)了紅暈。
  
  詞唱罷,閣外的打斗也停了下來,周處雙手各拎著一人走進閣中。
  
  左手是個油頭粉面的書生,右手是個短衣打扮猴兒也似的漢子。
  
  兩個都鼻青臉腫,書生一只眼腫似貓熊,猴兒漢子鼻下汩汩流血。
  
  周處將他們兩個狠狠慣在地上,摔得兩人哎喲慘叫,周處道:“公子,這油粉臉兒是那邊閣子里的,猴兒漢是樊樓的打手。”
  
  趙檉點了點頭,周處又道:“一共來了十多人,都被屬下們揍得趴下,只是拳腳沒動兵刃,有幾個還在外面躺著,剩下的跑掉了?!?br/>  
  蘇石這時看向趙檉:“公子,如何處置?”
  
  趙檉微微思索,他來樊樓無非兩個意圖,一個就是喝酒鬧事,往大了鬧,越大越好。
  
  另外一個是道君皇帝既然出招,他就要還招,道君皇帝給他遷封秦王不可謂不狠,一下就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便是太子趙桓都會與他翻臉。
  
  他知道眼下道君皇帝在樊樓,在宮中詢問張迪就是此事,張迪說這一兩日間會來,所以又派朱小乙前去探查。
  
  朱小乙發(fā)現(xiàn)端倪后,他便帶人來此,想著好好鬧上一鬧,最好是鬧到道君皇帝跟前。
  
  父子逛青樓,你老人家不要聲名,我也不要,比一比誰風流就是。
  
  趙檉想到這里,嘴角的笑意更濃,他現(xiàn)在樊樓西樓,道君皇帝密會李師師一般都在中樓。
  
  中樓大抵不對外營業(yè),乃是樊樓自家理事和接待貴客的地方。
  
  王黼高俅常來樊樓,是貴客中的貴客,最初就是他倆慫恿道君皇帝游玩,李師師也是這倆人給牽的線搭的橋。
  
  如今道君皇帝拋開了這倆人,每次都讓張迪安排,張迪入宮前乃是混跡市井青樓之輩,自然布置的妥帖。
  
  高俅自此恨上了張迪,這也是張迪處處討好趙檉的原因,畢竟趙檉與高俅不和,敵人的敵人肯定就是朋友。
  
  趙檉這時看前面兩人,猴兒打手倒是垂頭不語,一副斗敗公雞模樣,這種樓里館里養(yǎng)的幫閑聽喝,最是有眼力,欺軟怕硬,門外交了手便知道不好,這是純純地踢到了鐵板,如今被擒住,哪還敢言語半聲。
  
  那油粉臉兒的書生打扮,卻是不忿,扯著脖子喊起來:“你們居然敢打本公子,本公子爹爹可是吳侍郎!”
  
  趙檉摸了摸下巴,看著書生道:“這京城里的侍郎多了,你爹是哪個吳侍郎?”
  
  書生看他不知,立刻急了起來,張嘴就道:“我爹是吳剛!”
  
  趙檉聞言笑起,手上輕轉著陽關玉杯:“原來是兵部的吳侍郎!”
  
  書生立刻有些神氣,挺了挺腰,揚臉兒瞪眼道:“伱這廝既然知道,還不趕快請本公子起來,然后磕頭賠罪,再奉上一萬銀子買命……”
  
  他話還未等說完,旁邊的周處已是掄起蒲扇般的大巴掌,猛扇過去,頓時將這書生打得在地上轉了個圈兒,只覺得眼前好大一片浩瀚星空,滿是金色的星星點點。
  
  這油臉兒書生自小哪吃過這樣的好打,外面打了不說,進閣兒又打,報出老子名號后再打,不覺心中驚懼崩潰,張了張嘴,竟“嗚”地一聲大哭起來。
  
  趙元奴認得書生是那邊閣里的衙內,聽到書生說出吳侍郎三個字,心頭就是一驚,侍郎已是極大的官職,侍郎家的公子可不是普通衙內。
  
  她剛想上前勸趙檉幾句,就看那大胡子侍衛(wèi)掄起巴掌,竟直接將吳衙內給打得原地轉起圈來。
  
  趙元奴立刻呆住,心中想著是不是這大胡子想要坑趙公子,居然敢伸手打侍郎家的衙內?
  
  雖然樊樓也不乏兩閣客人動手打架,可大多都是主人對主人,仆人對仆人,因為此處不像外面市井,幾乎都是有錢有勢的人物,仆人侍衛(wèi)就算再沒腦子,也不會沖著對方主子出手,倘真有事,誰也不會保他。
  
  而侍衛(wèi)在知道對方身份后,還敢去打,那不是膽大包天不要命了,就是想坑自家主人。
  
  趙元奴一想到這節(jié),心中不覺發(fā)慌,碎步上前就要暗中提醒趙檉。
  
  那邊梅娘坐在地上也看傻了眼,這可是侍郎家的兒子,怎么一個侍衛(wèi)就敢伸手去打?雖說看趙公子出身不凡,可此刻不該是互述身份背景,高的揚眉吐氣,低的賠禮認慫嗎?
  
  只有那小丫鬟弄玉沒那多想法,擦了擦眼上淚水,心中暗叫解氣。
  
  趙檉瞅那吳衙內冷笑道:“身穿儒衫,卻口出不遜,還敢直呼老子名諱,簡直大逆不道,給我把衣服扒下去,靠墻邊站著?!?br/>  
  “啊?”吳衙內懵懵懂懂地聽到趙檉的話,然后感覺一雙帶毛大手就來撕衣服,不由驚叫一聲,這斯文事小,失節(jié)事大啊,哪怕嚇得渾身酸軟,還是拼了命地掙扎。
  
  周處卻哪容他反抗,仿佛老鷹按著小雞崽拔毛一般,三下五除二,就將他外面的儒服扒了下來,露出里面內衣,然后怪笑:“倒是沒少穿,怎地還有一層?”
  
  閣內女子眾多,見狀驚呼不止,雖然不是未曾見過,但活扒侍郎家的公子可是頭一遭。
  
  趙元奴俏臉變色,來到趙檉身邊小聲言語,趙檉搖頭道:“無妨!”
  
  接著,只見周處手提吳衙內走去前方墻邊,道:“想不討打便老實站立,若有半點差錯,這層也給你扒掉?!?br/>  
  吳衙內嚇得瑟瑟發(fā)抖,強忍著身上被打疼痛,立于墻邊,一時間只覺得人生傷悲,生不如死,已是萬分后悔今晚來這樊樓。
  
  那猴兒打手堆做一團,他見吳衙內報出身份字號都挨打受罰,立刻就知道眼前這鐵板若不是外面山寨的大王,就定然背景比侍郎還要厲害,且是個不顧規(guī)矩狠辣無情的主。
  
  他自是精明,便顫抖開口:“爺爺,小的,小的………也去那邊站著?”
  
  周處過來,一腳滾地葫蘆將他踢過去:“腌臜東西,也能和衙內平起平站?去那邊蹲著,蹲不好三條腿全給你打斷!”
  
  猴兒打手滾到墻邊,心中卻是松了口氣,這等人物連侍郎公子都敢操弄,弄死自家還不如捻死只螞蟻般簡單?此刻降下懲罰就好,蹲著就蹲著又不要命,不怕大王你懲罰,就怕你不罰啊。
  
  趙檉伸手點了點桌上幾壺酒,沖周處道:“拿去外面解渴?!?br/>  
  周處喜道:“多謝公子!”
  
  他抱著酒壺出去,與吳小刀等人喝了,就聽廊子那頭又傳來腳步聲,比之前還要嘈雜,不由嘿嘿笑道:“今晚有得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