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晚風(fēng)吹起,站在塞納河畔的欄桿邊,皎潔的月光拉出了一道清冷的人影。
晚上的塞納河,安靜而美麗。
一路蜿蜒,不見盡頭的璀璨燈光照耀在街頭,不經(jīng)意間就勾起了人的情思。
江瑟瑟微微斂著被風(fēng)吹起的頭發(fā),憑欄眺望著浪漫的夜景。
不遠處,靳封臣從咖啡廳里出來,手上拿著兩杯咖啡,不緊不慢地朝著她走來。
江瑟瑟從靳封臣手里接過溫?zé)岬娘嬈罚晨恐鴻跅U,她溫婉地笑笑,“謝謝?!?br/>
晚風(fēng)吹起她耳邊零碎的頭發(fā),暖黃色的燈光下,她的容顏姣好,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靳封臣走到她身側(cè),隨意地靠在一邊。
抿了幾口咖啡,苦澀的滋味入喉,他側(cè)眸問她。
“最近心情不好?”
江瑟瑟愣了下,尋即反應(yīng)過來他這么問是因為先前她說的覺得有點悶。
“有點,畢竟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事,不知道怎么的,就這樣了。”
江瑟瑟微微垂下眼簾,低聲說了一句。
這樣的場景讓她覺得很愜意,不知道為什么,單獨和靳封臣在一起,心聲總是很容易吐露出來。
靳封臣神色微頓,終究還是沒按耐住,他輕啟薄唇道:“因為你最近要結(jié)婚了吧。”
淡淡的話語中攪和著濃烈的苦澀。
在宴會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臟仿佛被撕裂過了一樣。
這會面對著江瑟瑟是,忍不住詢問出口了。
江瑟瑟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見靳封臣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
“你知道了?!?br/>
靳封臣的喉嚨微動,啞聲問道:“已經(jīng)決定好了是嗎?”
眸底掩飾著痛苦。
江瑟瑟捻緊衣角,沉默了片刻。
現(xiàn)在傅家上下都知道她答應(yīng)傅母要嫁給傅經(jīng)云的事,最后會怎么樣,她也不知道。
靳封臣見她這副模樣,已經(jīng)多少猜到了答案。
指尖握得泛白,他眼中的星輝一下隕落了許多。
越來越多苦澀的滋味攀爬上來,瘋狂地撕扯著他的心瓣。
“你決定好就行。”他強顏歡笑地說了句,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終究不愿意逼迫她。
江瑟瑟將靳封臣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心下也是亂成了一團。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下定決心?!?br/>
眼睛里覆上迷茫的神色,江瑟瑟有些痛苦地表白。
“在你和小寶沒有出現(xiàn)之前,我一直以為經(jīng)云是我的丈夫,他若是向我求婚的話,我肯定不會猶豫的。
但是現(xiàn)在,我真的有點不確定了。”
江瑟瑟說著,身體慢慢變涼,慢慢回憶著什么。
“我最近,一直在做夢,夢里有很多片段,總是出現(xiàn)一個人……我感覺他對我很重要??墒俏铱床磺逅哪槨裕乙埠芑靵y?!?br/>
江瑟瑟說著,語氣變得急促了起來,神色痛苦,腦袋也隱隱作痛。
她很早以前也記起過這些片段,但是她一直把畫面中的人物當成傅經(jīng)云,所以并未糾結(jié)過。
可是最近,她發(fā)現(xiàn),畫面中的人物,身形和靳封臣更為接近。
好幾次,她若隱若現(xiàn)地看到了他的臉龐。
她不確定是自己臆想出來的,還是這就是她原本的記憶。
所以整個人越發(fā)混亂了。
靳封臣在一旁聽著,深邃清澈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