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生怕我們用錯量,一再交代要先試再用,從少量開始,大哥在邊上有些狐疑:“師父,這東西的能吃嗎?”
那師父遲疑了一下,咬牙說道:“要是這東西是我們店里的,我都不敢賣,更不敢讓你們吃,這事,還是悠著點吧,我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靈芝?!?br/> 這話說得我七上八下,大哥嘴角一扯:“反正我這樣,死馬就當(dāng)活馬醫(yī)吧,多謝師父,我回去一定好好吃它?!?br/> 那師父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大哥拍拍我的肩:“走吧。”
等上了車,大哥掏出把刀先切了一小塊,正要送進嘴巴里,被師姐一把攔住了:“你瘋了,真吃啊,要不泡水?”
“先試試,就這么一點點,吞下去就沒影了。”大哥大大咧咧地說道:“為了這個東西,我們差點著了道,要是拿回來不吃豈不是浪費?”
話音剛剛落下,咕咚,他已經(jīng)扔進嘴里咽下去了,這把我們嚇得不輕,四只眼睛不敢眨巴,直直地盯著他看,車里的氣氛仿佛凝結(jié)了一般,突然,大哥狠狠地捂住嘴巴!
這可把我們嚇壞了,他死死地按住嘴,像是要把手塞進嘴里一樣,師姐關(guān)切不已,我早就把著車門,只要情況不對勁,立馬把他拉下車。
咕咚,他又咽了一下,我無語道:“剛才不是吞過一次嗎?怎么又吞一次?!?br/> “剛才差點吐出來,現(xiàn)在又咽回去了?!贝蟾缃K于拿開手,表情古怪:“娘的,這味道真是一言難盡,我看還是煲水喝吧,至少可以稀釋一下?!?br/>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剛才的中醫(yī)館師父也是這么建議的,他非要生咽,現(xiàn)在好,把自已吃得惡心了,我們不是他,無法感同身受,問他吃下去如何,大哥楞了一下,轉(zhuǎn)頭定定地看著我:“你知道中了寒毒是什么感覺嗎?”
“怕冷?”我從來沒見過他有異樣的樣子,就像寒毒和他是天生在一起的,他平時還是吊兒郎當(dāng),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大哥,到底是什么感覺?”
“好像置身于冰窖里,不會發(fā)抖,可五臟六腑啊像是被放進了凍庫一樣,血好像都不會流動了,感覺自已隨時都能掛掉?!贝蟾珥樖帜贸鲆粋€水壺,里面裝的是酒,拿出來我們就聞到味了,他狠狠地抿了一口:“每到那個時候,我就喝烈酒,酒越烈,越有感覺?!?br/> 他說那樣才能感覺到五臟六腑是存在的,直到后來練了八段錦,又好轉(zhuǎn)些,內(nèi)息調(diào)理其實有效,他從內(nèi)心也是感激虎頭的。
大哥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講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師姐的眼眶紅了:“師兄,這些事你怎么從來不說?”
“說了就不會難受了?”大哥淡定地說道:“能從海下地宮活著出來已經(jīng)不容易,萬年寒毒算什么,能撐得過來就撐,撐不過來,不就是一個死,我作為尹天河,找回了身份,找回了妹妹,也算是報了仇,沒什么遺憾了,就是舍不得你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