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骨碌碌地往下走,虎頭突然將一根繩子拴在一邊的巖石上,拉著繩子繼續(xù)往下行,這樣一來,我們下去的坡度就一目了然。
隨著我們走得越遠,繩子從上而下這種垂直的情狀越明顯,虎頭罵咧道:“我們還真的是在往下,這條繩子都拉出去三四十米了?!?br/> 也就是說,這里的地勢正一路往下,而且沒有打住的跡像!
我們一路往下,虎頭通過繩子丈量了一番,我們至少下去了一百多米,而且都是往下的,腿肚子都要不聽話了,終于,虎頭指著底下說道:“你看到?jīng)]有,風口?!?br/> 我曾經(jīng)見過最妙的風口當屬于麻黃村,可惜村長要開發(fā)民宿,生生地毀了,眼下我們看到的風口和麻黃村門口的牌坊有異曲同工之妙,這里是用石頭砌出來的一道門。
走近了一看,這些石塊之間是用水泥粘合起來的,粘合得很近,這是將這里建造出一道風門,讓四方的生氣循著風口進去。
“這就是當年補斷口的地方了,虎頭哥,接下來可要小心點?!蔽姨嵝训溃骸安恢喇斈昴羌一锸窃趺囱a的,這地方煞氣滿滿。”
我亮出羅盤,這羅盤按奇針八法看,是斜針,斜飛不順。斷此地多處忤逆,人財兩敗。
要補龍脈,哪有這么容易,先引生氣的路子倒是對的,坐在輪椅上的家伙倒不是沒用,不過,他肯定在哪里忽略了,才讓剛剛補十年的龍脈就生了變。
就在此時,我感覺身體里的氣發(fā)生了變化,它們徐徐而出,似乎與地底呼應,我身體里的龍魄原本就是大巫師提取的天地脈氣,和龍脈之氣是相通的。
我馬上閉上雙眼,慢慢感受它的變化,我隨著那變化往前走,進了風門,再看有一段地面微微拱起,馬上彎腰抹去上面覆蓋的泥土,再看里面的情形,那底下的巖石仿佛龍的脊梁。
如同一條臥龍撲倒在地,在這里歇息,我和虎頭對視一眼,此時的我內心涌了一陣極為忐忑的心情,有種說不出來的悲涼。
“楊不易,你怎么掉眼淚了?”虎頭詫異地看著我:“娘的,這里又沒辦喪事?!?br/> 我沒法和他言說此刻的感覺,小的時候經(jīng)常聽爺爺給我講龍脈的故事,龍脈之下的地氣是流動的,是涌動的,此時的它就像一條游龍在地下蜿蜒。
一旦有一天地氣消失或被斷掉,這條“龍”將會失去活力,慢慢地停滯下來,直至毫無生氣,最終滯留于某處,等著消散,如果拿地氣和人相比,想當于人的死亡。
我此刻感覺到的是這條“龍”的絕望,還有它即將停滯的死意,聽我這么說,虎頭連忙開始挖,為了防止挖傷,邊工具帶手一起用上了。
慢慢地,這隔起的一條石帶慢慢浮起,足足有數(shù)米,而且就像龍趴在地上,只有脊背朝上,就這么無力地趴著,這樣一來,“口鼻”不是朝下嗎?
“這要是趴著,捂都捂死了,那家伙是怎么補的?”虎頭也吐槽起來:“這樣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