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悸,我也是在鄉(xiāng)里長大的孩子,也是看著小何姐姐在村子里的不容易,這還是現(xiàn)在呢,更不要說大幾十年前了,兩人過往甚密,這事可……有些尷尬。
我問后來怎么樣了,蔡老板說若紅三嬸有一天突然就失蹤了,大家都說她是受不了大家的議論,也不愿意再守著空房子過日子跑了,這么多年過去,已經(jīng)很少有人提到她。
“小師父,三叔家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她這一走,等兩位老人家一過世,三房就不復(fù)存在了?!辈汤习鍛n心道:“老一輩的事情就此作罷?!?br/> 就此作罷?根本不可能,我把臉一,蔡老板連忙問道:“難道二叔的死和三嬸有關(guān)?”
有眼無珠,有眼無珠,這是二叔在說自已,還是三嬸借著他的嘴說出來的話?我一下子寒毛都豎起來了,此事事關(guān)蔡家長輩,肯定不能張揚,我和蔡老板合計后決定我倆偷偷地過去一趟,我檢查了背包的東西,顧不得休息,立馬出發(fā)。
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我們很輕易地找到之前二叔誤入的洞口,里面,我倆一前一后地下去,剛下去時里面還是干的,等走了沒有幾步,撲,汗,我剛烘干的鞋子,剛換的干凈襪子就毀了,這里面好深的泥,怪不得二叔的鞋子上面滿是泥漿!
蔡老板問我要不要緊,我只能苦笑,都陷進去了還能怎么樣,我把原本在面前的背包轉(zhuǎn)到身后,擼起袖子,我有種奇怪的直覺,今天一定能在這里發(fā)現(xiàn)一點不一樣的。
二叔是打著地下城的主意卻誤入了這里,從這里喪了命,也是從這里不小心掉進了真正的地下城通道里,還在那里留下了血手印。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么難預(yù)料,事情因為地下城而起,二叔卻因為別的事喪了命,真特么地難預(yù)料,我這么想著,就伸手探進泥軟的泥漿里,看著自已的兩條手臂一點點地沒入其中,我突然想到地下河底的怪蟲,萬一?
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我心中一顫,可惜雙手已經(jīng)沒入得差不多,現(xiàn)在想拿出來也不可能,算了,都已經(jīng)這樣了,就豁出去吧!
說時遲,那時快,我用力地往下探,直至雙手觸碰到阻礙物,怪哉的是我的手在泥漿中還能自由活動,我就順勢在左右探了探,這不是?
我一聲嘆息,無奈地看著蔡老板:“得用鏟子了?!?br/> 蔡老板早有準備,拿出鏟子來把上面的泥一點點地挖開,挖到我探進去的地方時,我讓他小心點,他就放下鏟子,和我一起用手把那底下的泥漿扒開了。
“媽呀……”剛扒開一些,蔡老板一骨碌地坐到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伸出來的手骨!
這一點早在我的預(yù)料之中,但身為本族人,自然不愿意往最壞的方面想,他的接受度就比我的要低很多了,我嘆口氣,蔡老板的眼神從惶恐到不可置信,終于平靜了些。
我看著他默默地扒開泥,仔細審視著尸骨裹著的衣服,雖然污濁不堪,幾乎辨不出原形,他還是皺著眉嘆息一聲,最終拉起右手的手指骨,指著小手指頭說道:“少了一截,這就是三嬸的手,小楊師父,你太神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