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失去希望的村民們,也不再被些許死亡震懾,更洶涌地沖擊著紅甲軍軍陣!
一個壯漢趁亂跳起,一把抓住那軍卒盔甲上的鍬形裝飾物,將之整個盔甲扯落了下來!
盔甲之下,立時顯出一張布滿鱗片和羽毛的臉!
異族!
看到那張臉的瞬間,王安心底陡地冒出一個念頭。
原來那些無頭尸所述的紅衣軍乃是異族,所言非虛!
眼下所見的這些紅衣甲兵,頭盔下下竟是這樣的面目!
它們是什么妖魔?!
這樣一支軍隊,緣何在后來全不見影蹤?
是已被覆滅,還是蟄伏進了尚國的陰影之下,徹底隱去了自身的存在?!
可惜那紅衣兵被扯掉頭盔的畫面一閃即逝。
隨后對岸的整個世界都開始崩塌。
被鮮血染紅的河流在這無聲的崩塌里,漸漸轉為黃泥漿河,河水洶涌湍急,不復從前那般徐徐流淌。
整條河流,都生出一種讓人見之生懼的惡意。
河水沖垮了堤岸。
對岸盡是昏黃泥漿的世界。
濛濛霧氣里,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遠處走近,走到了拱橋之下。
王安與她相隔不過五六步距離。
卻仍難看清她的面容。
但心底亦知,她就是那個小女孩。
被于河中射殺的小女孩。
送給自己草編蚱蜢,讓自己能得以脫離塢堡的‘妹妹’。
“哥哥,你怎么不懂?”
“你怎么不懂?”
小女孩哀哀切切地聲音再一次響起。
王安內(nèi)心被更大的困惑籠罩。
為何她一定要把我當作她的哥哥,而不是別人?
不懂什么?
我應該懂得什么?
他與小女孩隔橋相望。
朦朦霧氣里,灰袍身影邁著僵硬的步伐,從遠處走近,走到了小女孩的身后。
‘他’伸出死氣纏繞的指甲,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
瘦小的身子一下子劇烈顫抖起來。
邪化河神在要挾她!
王安一瞬間明白,周身雷光轟烈而起,疆良虛影踏空而來!
“哥哥!”
悲傷至極的聲音穿透王安的腦海。
‘妹妹’猛然朝王安伸出一只手。
借著伸手的機會,她將一團金燦燦的物什丟向了王安!
“你……敢!”
灰袍身影眼看那團金光被丟向王安,霎時變得極為憤怒,猛然演化作丈二的蛤蟆精,吐出一道漆黑的舌頭,席卷向金光!
這團金光對蛤蟆精極其重要!
王安福至心靈,朝前縱步,五雷元氣鼓催之下,他神力大漲,竟推著空氣墻向后挪了兩步!
先手握住了那團金光!
唰!
那道席卷向金光的舌頭,亦在同時向后退縮。
像是故意作出爭搶那團金光的樣子。
金光被王安抓在手里,他低頭一看,便知這是一枚殘缺的印紐,印紐上隱隱有些字跡,王安暫時無心分辨。
一個冷幽幽的男聲從河對岸傳來:“也……好,你、我……同死?!?br/>
什么?
同死?!
王安豁然抬首。
頓見對岸的灰袍身影與瘦小身影都換了裝束!
兩者站在橋下,一層層紅光將二者包裹。
灰袍身影一襲新郎官的大紅袍服,瘦小身影身上同樣是鳳冠霞帔。
一只只灰白煞氣之手從虛空中探出,一把扭過瘦小身影,讓她與灰袍身影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