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章
“這什么東西?”
“這是樂器?”
當(dāng)瞧見林云手中奚琴和琴弓之后,所有人都懵了,從沒見過這般古怪的樂器。
一個個驚訝不已,就連言天宸也詫異不已,皺眉道:“這是奚琴?”
“奚琴不是早就失傳了嘛……曲譜和演奏方法都無人知曉?!甭鍟z吃驚的道,一旁林晚也是驚訝不已。
就算是月薇薇,此刻也頗為疑惑。
“奚琴?哈哈哈,林簫,真有你的!”
梅子畫面露笑意,搖了搖頭,他之前還有些期待,林云能拿出什么底牌,可瞧見只是奚琴后,便啞然失笑。
此物早已失傳,不是現(xiàn)在才失傳的。
上古年間就失傳了,沒有人知道如何彈奏,至于曲譜更是無從談起。連彈奏都不知道,甚至連它是什么聲音,都已經(jīng)沒人知曉,又如何能弄出曲譜來。
“青蓮圣雪!”
梅子畫神色倨傲,一聲輕笑,琴聲變調(diào)。
明明是朱雀橫空,火云焚天,卻下起了白茫茫大雪。湖面之上則升起一朵朵青色的蓮花,他一邊彈琴一邊清場起來,聲音優(yōu)美動聽,頗具古韻。
林云正準(zhǔn)備拉動奚琴,腳下一朵青蓮升起,青蓮綻放,一股灼熱的氣息瞬間爆炸。
唰!
正準(zhǔn)備拉起來的琴弦,不得不被迫放棄,腳尖在水面上點(diǎn)了起來。
嗖嗖嗖!
身形不斷閃爍,避開一朵朵綻放的青蓮。
不多時,林云變得更為狼狽起來,梅子畫臉上笑意更濃。身后九名侍女,同時奏樂,讓這首青蓮圣雪曲,變得更為凝練起來。
顯然,這幾人平日里就經(jīng)常合奏,配合默契,音律和諧。
加上梅子畫的歌聲,那些飄落的雪花,像是擁有了生命了一般靈動。
好冷!
林云打了個寒顫,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早已布滿了寒霜。
四肢僵硬,手腳不便。
想要發(fā)力都變得困難重重,砰,又是一朵青蓮綻放,林云閃避不急,被直接炸飛出去。
“林簫,看來這九大美女,你是無福消受了。這點(diǎn)能耐,就不要逞什么英雄好漢,乖乖將三生果讓出來吧?!?br/> 梅子畫快意無比的笑道。
他很狂傲,目中無人,不過看得出來,面對林云,他倒是沒有那般高高在上。
眼下依舊囂張,可多是調(diào)侃為主。
“到此為止了!”
梅子畫淡淡一笑,梅雪神指催動,湖面之上布滿的一千多朵青蓮釋放出淡淡的光芒。
天空中盤旋的朱雀,在這琴聲之下,吐出一口璀璨神炎。
轟!
一剎那間,湖面上的一千多朵青蓮被同時點(diǎn)燃,湖面之上青蓮盛放,火光映照著漫天圣雪,那般異象美到讓人窒息。
眾人屏氣凝神,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太恐怖了。
梅子畫彈奏的音律太完美了!
簡直無法想象,他的意境堪稱登峰造極。
之前眾人還覺得他有些無賴,本來都落敗了,還要帶著九大侍女聯(lián)手打壓林云。
可現(xiàn)在不得不說,這人真是個音律奇才,怕是早晚會領(lǐng)悟帝君之音。
如此意像,想不出有何打敗的方法。
樓船上,瑯琊宮主瞧著此等異象,也是驚愕的目瞪口呆。一眾長老全部傻眼,這真是年輕人彈出來的嘛?
他們精神力修為都比梅子畫要強(qiáng),青蓮圣雪這首古曲甚至也會彈奏,彈奏出來的異象可能比梅子畫的威力要強(qiáng)。
但意像想要如此完美,簡直想都不敢想,音律造詣上的差距太大了。
“九曲靈燈青蓮醉,漫天圣雪去無極?!?br/> 月薇薇等人身邊響起一聲輕嘆,他們幾人連忙回頭看去,卻是木雪靈不知何時悄然出現(xiàn)。
幾人連忙道:“圣長老,這曲能破嗎?”
木雪靈搖了搖頭沒說話,幾人神色不由黯然,月薇薇臉上露出憂傷之色,云哥哥的三生果還沒捂熱呢。
昨夜彈琴之時,月薇薇就瞧見,林云看到三生果的眼神極為滿足。
那是他少見的快樂,對三生果云哥哥是極為看重的。
洛書遺不由氣道:“這梅子畫,太卑鄙了!”
雙月湖上,林云舉步維艱,陷落在這完美的異象中。旁人眼中,他顯得格格不入,被這天地異象所排斥。
動作笨拙,手腳僵硬。
雪花一片片落在他身上,每落下一片,他的動作就變得遲緩了許多。
這樣下去遲早會動彈不能!
“呵,這家伙也有今日,當(dāng)日那般張揚(yáng),碰到梅子畫,跟小丑一樣?!庇腥藨n傷就有人歡喜。
秦昊身邊的花紅芋,面露譏諷之色,頗為快意的說道。
“蠻夷就是欠收拾,以為拿到瑯琊榜首,就能和神樂世家的人抗衡,未免太天真了點(diǎn)。”
秦昊接過話茬,冷冷的嗤笑道。
二人聲音并未刻意壓低,很容易就傳了出去,洛書遺等人聽到之后,臉色都顯得很難看。
這話其實(shí)代表了很多人的心思,之前林云太過張揚(yáng),將一眾圣地妖孽壓的抬不起來頭。
最終一戰(zhàn),更是強(qiáng)勢拿下榜首。
許多圣地翹楚輸給林云,心中都是頗為不服的。
如果非要他們選,肯定是輸給梅子畫好一些,起碼對方是神樂世家的世子。
輸了也不丟人!
可輸給林云,這面子就丟的太大了。
如今見到林云受挫,這幫人心思變得微妙起來,秦昊和花紅芋帶頭之后,立刻有小聲議論傳開。
“確實(shí)挺可笑的,我還以為有什么手段,搞了半天就拿了把奚琴出來,就這?”
秦昊鄙夷的說道,立刻引起了一陣頗有默契的笑聲。
“秦昊,你給我閉嘴!”
言天宸冷冷的喝道。
秦昊笑道:“呵呵,我有說錯?不會真有人覺得,這蠻夷能把奚琴彈奏出來吧,不會吧?他要真有本事,彈一個給我秦某人聽聽唄……”
言天宸怒道:“你別太過分!”
“這就急了?就這點(diǎn)氣量?”
秦昊嗤笑。
言天宸被懟的難受之極,面色變幻,林云被困,他本就著急,聽到這氣人之話,當(dāng)下憋屈無比。
噗呲!
有傷在身的言天宸,怒火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秦昊見狀,臉色微變,略有心虛。
花紅芋卻是不依不饒,陰毒的道:“你別急,待會林云傷的只會比你更重!”
“看來你臉上的傷,好的太快了?!痹罗鞭崩淅涞牡馈?br/> 這一下就碰到了花紅芋的傷疤,當(dāng)日她被林云當(dāng)眾扇了兩個耳光,可謂是出生以來所遭受到的最大屈辱。
花紅芋臉色一黑,眼中帶著怨恨之色:“你別得意,待會有你哭的時候!這蠻夷現(xiàn)在想認(rèn)輸都沒辦法,早晚會被凍死!”
雙月湖上,林云一手握著奚琴,一手握著琴弓。
琴弓搭在奚琴之上,可人卻早已被風(fēng)雪覆蓋,仿佛雕塑般無法動彈。
大雪不斷落下,蘊(yùn)含著神圣之力。
一層層覆蓋在林云身上,就像是一重重山脈壓了過去,他此刻的處境確實(shí)極為危險。
云哥哥……
月薇薇顧不得和花紅芋斗氣,目光落在林云身上,眼中盡是心疼之色。
她美眸憂郁,輕咬著紅唇,右拳早已不知不覺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