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山脈裂縫處。
李無憂和梅子畫守在附近,如今封禁松動了許多,圣君修士進入其中,已經不會有太大的風險。
但那封禁處不斷有死寂沉沉的黑色魔氣侵襲而出,所過之處地生機都在緩慢遭受著腐蝕,看上去就顯得極為可怕。
若無必要,絕對沒有昆侖修士愿意殺進去。
“九公主怎么還沒出來?”
李無憂有些著急了。
他雖然篤定,以蘇紫瑤地實力和氣運,不至于隕落在葬身山脈里面。
可遲遲不現身,還是讓人憂心忡忡。
“鬼先生,要不你進去看看?”
梅子畫沖不遠處的黑衣斗笠人開口道。
黑衣斗笠人自稱鬼先生,是兩人許諾重禮前來助力瑤光渡劫地魔道修士,兩人已經試探過確定有大圣修為。
鬼先生淡淡地道:“封禁雖然松動了,但大圣之境出沒還是難逃一死,不過我看這趨勢,也就一年地光景,大圣就能自由出入了,到時候昆侖必有浩劫降臨。”
李無憂笑道:“看不出來,你一個魔道修士,居然也關心昆侖生死。”
鬼先生陰測測的笑道:“魔靈一脈可不管你是正還是魔,不分正魔不分族群,到時候都要被奴役。”
“九帝蕩平黑暗,其實也不過三千年的光景,三千年前除了圣地能勉強保持外,昆侖各地都是無邊動亂,人間就是煉獄?!?br/>
梅子畫撇撇嘴道:“說的好像你親眼見過一樣?!?br/>
鬼先生笑了笑沒說話。
轟!
葬身山脈的封禁忽然傳來一陣暴動,在這暴動中那裂縫似乎又擴大了許多,滔天魔氣噴涌而去。
梅子畫二人都嚇了一跳,呼哧,魔氣中一道金光沖了出來。
“九公主!”
兩人眼前一亮,蘇紫瑤目光掃過,不等二人有所動作,轉身一躍就落到二人跟前。
“見過九公主?!?br/>
兩人趕緊行禮,蘇紫瑤微微點頭,而后一抬手打了道血色焰火沖霄而去。
“這人是誰?”
蘇紫瑤面色冷峻,不怒而威,她朝黑衣人看去,立刻有恐怖的帝王之威落了過去。
李無憂趕緊解釋道:“瑤光渡劫,無論是我李家,還是梅家都沒人敢出手相助,我倆實力不夠,只能許以重禮請這位魔道大圣出手?!?br/>
梅子畫也在一旁道:“神龍帝國內的正道修士全都不敢來,魔道修士有膽子的也少,也就鬼先生同意了?!?br/>
蘇紫瑤冷聲道:“若心無大義,有必死之心,受過瑤光恩情,誰敢來?正道無人敢來,魔道就更無人敢來,敢來的必是別有用心之輩?!?br/>
李無憂和梅子畫面色大變,趕緊看向鬼先生,各自心中都慌亂起來。
鬼先生卻是從容笑道:“九公主說的沒錯,正道無人敢來,魔道修士更無人敢來。魔道修士看似桀驁,實則都是色厲內荏之輩,誰敢去觸那位女帝大人的眉頭?!?br/>
“我受人之托,抱著必死之心來的,閣下若是助瑤光渡劫,盡管帶我一層就是?!?br/>
李無憂驚道:“你這家伙,果然別有用心,我說那么多魔道修士沒有答應,就你答應了!”
鬼先生笑道:“你兩給的那點東西,我家里快堆成山了?!?br/>
“少吹牛,十萬年圣藥是大白菜?”梅子畫冷聲道。
“你走吧?!?br/>
蘇紫瑤開口道。
大戰(zhàn)在即,寧可少一點人,也不能帶身份不明的人去。
轟隆??!
地面在驚天巨響中,一隊隊騎著蠻荒異獸,釋放出濃濃血煞之氣的修士從四面八方匯聚而至。
為首者正是流觴與白黎軒,二人帶著血字營一直守在附近。
“葬身山脈有變,你二人帶血字營鎮(zhèn)守與此,務必好生看管?!?br/>
蘇紫瑤冷酷下令。
“諾!”
兩人沒有疑問,只不過看見蘇紫瑤平安出來,內心都松了一口氣。
蘇紫瑤說罷就要前往劍宗,那位鬼先生卻是開口道:“九公主,真不打算帶我去了?我是受紫龍尊者之委托,才打算前往劍宗的,若是不去的話,這紫龍尊者可就白受委屈了?!?br/>
紫龍尊者?
蘇紫瑤心中一動,紫龍尊者不就是安流煙嗎?
安流煙和林云的關系,林云雖然沒說過,蘇紫瑤心里卻是門清。
“你怎么稱呼?”
“叫我鬼先生就好?!?br/>
“鬼先生?”
“是我?!?br/>
蘇紫瑤眼中閃過抹異色,沉吟道:“一起去吧。”
兩人不在猶疑,各自騰空而起,以驚鴻閃電般的速度趕往劍宗。
轟隆??!
劍宗局勢正在加速惡化。
在伏光圣主亮出底牌時,劍宗局勢差點直接崩盤,幸虧劍驚天握起宗門圣劍掌天權令,得以勉強穩(wěn)住局面。
可在絕冥圣主極為老練的手段下,將劍驚天死死拖住,讓其無法支援其他主峰。
丹霄峰坍塌后,沒過多久碧霄峰也旋即坍塌。
此刻天地震顫中,青霄峰也坍塌了,七大主峰只剩下赤霄、金霄、紫宵和神霄還在支撐。
其中紫宵峰上局面也頗為兇險,圍攻龍惲的大圣變成了六人,對方士氣高昂就想著再斷一峰。
伏光大圣則是鋒芒畢露,太極圣道迸發(fā)出磅礴威壓,妖族大圣和蒼莽大圣明顯快支撐不住了。
“日月同天!”
伏光大圣祭出殺招,日月在天穹間組成一個古老的明字,這個字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當明字現身的剎那,甚至連天道之力都出現了波動,劍宗深處那一抹血色劍光都泛起了些許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