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顧伊楚傷了心以后,魏麗春心里就一直不舒服,但又找不到人傾訴,原本以為袁一鋒回家一起吃飯時,可以旁敲側擊地向他反映一下,誰知他下班還來不及回家就被顧伊楚半路叫走了。
魏麗春猜到顧伊楚把袁一鋒叫去,肯定不會真是什么聚會,但也猜不到她叫走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也更猜不到袁一鋒喝醉了后,居然會自己打的回來,而不是顧伊楚陪著一起回來。
究竟是什么原因,袁一鋒會喝成這樣?
在魏麗春的印象里,袁一鋒根本就是一個很有節(jié)制的人,就算是偶爾因為領導叫去喝酒,即便是因為某些說不明白的因素,他也不可能就醉成這個樣子!
今天袁一鋒醉成這樣,魏麗春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于是她有些心疼起他來,可是又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
兩個小姑娘還沒有完全睡下,聽到客廳里的聲音,立刻就走了出來,一見大哥哥的樣子,兩人都有些嚇著了。
伶俐跑到麗春跟前,有些害怕地問道:“媽媽,哥哥他這是怎么了?”
“喝醉酒了,你們快去睡吧,我去給他弄點醒酒的湯喝,我一會來和你們一起睡覺。”
玲瓏看著袁一鋒在地上滾著,很是難受的樣子,就怯怯地問:“媽,哥哥他會不會死呀?”
“快去睡覺,別亂說話,哥哥只是醉了,不會死的??烊ニ??!?br/>
將兩個小姑娘趕進了房間里,魏麗春關好了房間門,這才又回身想把袁一鋒扶起來,可是爛醉的他沉得要死,她費了好大的勁,居然只把他上身扶來靠在了沙發(fā)上。
……魏麗春憐愛地看著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眼前猛然間又閃現(xiàn)出顧伊楚冷冷的面孔。
回頭來說說無在山區(qū)的游莉莉。
這天下午,游莉莉也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在菜園里割草時,刀割傷了手指,雖然傷勢并不重,但因為傷口太臟,她有點怕感染,趕緊去鎮(zhèn)上找醫(yī)生給消毒包扎。
給她包扎的醫(yī)生是個熱心人。雖然說游莉莉來這兒已經有些時日了,但從來沒有生病的她也就不曾踏進這個衛(wèi)生所半步。
游莉莉并不認識眼前這個四十歲左右的燕姓女醫(yī)生,但燕醫(yī)生對她卻有幾分熟悉。
“游姐,這樣的生傷消毒了就沒事兒了,再給你開幾道藥消炎,兩三天就沒事兒了?!?br/>
“不會感染什么吧?”游莉莉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在大城市里生活久了,即便是平時受點刀傷什么的,但割傷她的手都是干干凈凈的,從來不會有像這種在泥土里刨來刨去的東西傷過她。
燕醫(yī)生笑著說:“不會的,你放心吧。明天這個時候,你來換一次藥,我再檢查一下就成了。我們這兒干活的人,像這樣的傷,許多就是酒洗一下,有人也讓小孩子撒點尿洗洗傷口就繼續(xù)干活,根本不會往我這兒跑呢?!?br/>
農村哪有那么講究的,燕醫(yī)生這么說,目的也只是想打消她的顧慮,并沒有笑話游莉莉的意思。
這話說得游莉莉突然有些臉紅了:“謝謝你。我想問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我姓游?”
燕醫(yī)生呵呵一笑,遞給她要服的藥包說:“咱們這么小個地方,所有的本地人,我沒有不認識的。來這個地方避暑休假的,時間稍微長點的,十之六七我也認識。”
“你都認識她們?”她實在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到這兒來也有些時日的,如果不生病,誰會往衛(wèi)生所跑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來這里的客人畢竟不是特別多,而且能夠一住就是成年累月的人也不會有多少,作為土著的燕醫(yī)生能夠認識她們也不是什么特別的事兒。
“你到這兒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而且你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偶爾夾些廣東腔,這樣的明顯特征,就算我沒和你本人接觸過,但只要聽別人說起過,我就算已經認識你了。”
游莉莉笑著,深為這女人的精明所折服:“燕醫(yī)生是個聰明人,我這人就喜歡和聰明人交朋友?!?br/>
“你經常到白衣庵去,清靈住持和我的關系也不錯,什么時候你空了,咱倆一起去聽她講講經?”
“好啊,你什么時候能去?你這里放得下么?”游莉莉掃視著衛(wèi)生所,好像并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她的忙。
“我老公在家,我出門玩了,他自然就會守著的。”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庵里,怎么樣?我今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寧,正想找清靈住持解解。要是你能一起前往,咱也可以聊聊天,散散心?!庇卫蚶蛞幌伦觼砹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