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袁一鋒酒醒后,頭疼得厲害。他從床上爬起來,到客廳去找水喝,卻見魏麗春坐在沙發(fā)上,用耳機在手機上看電視。
魏麗春一見他搖晃著走了出來,趕緊過去扶住他,把他扶到沙發(fā)上坐下,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卻見水已經(jīng)冷了,又趕緊沖了些熱的進去,然后才遞到他面前:“渴了吧,快喝?!?br/>
袁一鋒苦笑一下,接過杯子一飲而盡。
“餓了吧,給你留的飯菜還熱著呢,我去給你端來?!蔽蝴惔阂驈N房走去。
袁一鋒趕緊說:“小姨,我還不是太餓,就想喝水,想洗個熱水澡清醒一下?!?br/>
“那你快去洗吧,我把水給你涼在這兒,洗好了再來喝。飯菜我也給盛上,吃了后才能睡覺哦?!?br/>
魏麗春看著他紅紅的臉蛋,突然覺得比早上去上班時憔悴了許多,就有一種心疼的感覺涌了上來。
袁一鋒站起身,搖搖擺擺地向洗澡間走去,魏麗春怕他摔著碰在門框上,趕緊過去扶了他一把,把他扶到門框上靠著后,她進去在澡缸里放好了水。
“你慢慢洗,好好泡一泡,脫衣服時注意一下你的胸口……”魏麗春返身關(guān)上門,目光卻并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刻。
袁一鋒雖然不是特別清醒,但這句提醒的話他聽得真真切切。他對著鏡子脫下襯衣,胸口那個紫色的唇印讓他突然間皺起了眉頭。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袁一鋒馬上在腦海里回想從中午到下午所發(fā)生的一切,可是頭實在是有些疼,想了好一會兒也理不出一個頭緒來,他只感覺到眼前總是有美女給他敬酒……
紫色的口紅一擦就掉了,反正這會兒也想不起是怎么來的,干脆先洗澡再說。
泡在浴缸里,將頭在熱水里浸了十幾秒鐘后,當(dāng)他浮出水面時,中午聚會的情景開始逐一呈現(xiàn)了。
魏麗春懷疑不是生日聚會,其實并沒有猜對。如果不是生日聚會,顧伊楚也不會輕易就出現(xiàn)在袁一鋒的家里,畢竟她也有事兒做,不到假期什么的,與他的碰面還是比較少的。
顧伊楚的那個開生日聚會的初中女同學(xué),袁一鋒并不認識,而且到場的十來個人當(dāng)中,除了顧伊楚,他就不認識一個。
參加聚會的人中女生多,男生少,而袁一鋒又是最惹人注目的一個,很快他就成了眾人紛紛敬酒的對象。
這是一個酒吧的包間,光線有些暗淡。本來酒量就不行的袁一鋒很快就臉紅筋脹了。
再三推辭下,顧伊楚說話了,讓他到小房間里去休息一下。
袁一鋒是怎么樣被扶進房間休息的,他根本就沒有多少意識了。
其實袁一鋒的酒量還是可以的,偶爾陪同事或者領(lǐng)導(dǎo)去參加應(yīng)酬什么的,在酒桌上他的酒量都不會是最差的一個,一般情況下喝得性起,拼起酒量來時,他都應(yīng)該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可是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居然很快就醉了。
也許是因為面前的這些人他不太熟悉,二來也有可能喝到的酒不像是袁一鋒他們平時喝的酒那么正宗。
至于說他怎么就會突然醉倒,可能因素也不會那么簡單。
昏昏沉沉地睡到下午四點過,被渴醒的他在隔壁房間震耳欲聾的歌聲里搖搖擺擺地走出了ok廳。也幸好那些人,要么醉得不醒人事,要么正在瘋狂地瞎吼,誰也沒有注意他,他就這樣悄悄地溜走了。
至于是誰在胸口留下的紫色口紅,袁一鋒實在是想不起來。而且當(dāng)時在現(xiàn)場的那些女人,他就沒有看仔細一個,更別說口紅的顏色了。
哎,也許是惡作劇吧,洗了也就算了,不用去糾結(jié)不應(yīng)該糾結(jié)的問題。
想到這里,袁一鋒放松了一下,又泡了幾分鐘,因為肚子太餓,腦子也就清醒了許多。穿衣出來,坐在沙發(fā)上,端起魏麗春準(zhǔn)備好的飯菜,幾下就吃了個精光。
魏麗春再去給他盛飯時,他又喝了一杯水:“小姨,這么晚了還讓你操心,真是對不起。”
“說什么話呢,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身子好些了吧,周身沒有其它地方有傷吧?”魏麗春說完這話,臉開始微微發(fā)燙。這話問的,好像袁一鋒是被人蹂躪了一樣。
袁一鋒尷尬地笑笑說:“沒事兒,讓你擔(dān)心了。胸口的口紅我也看到了,估計是他們起哄給我敬酒時留下的。我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沒喝多少酒就醉了,醉了后就睡在隔壁的房間里,這周身也還完好,沒被人擰過掐過咬過?!?br/>
“我聽你爸說,你的酒量其實并不差的,怎么今天就會突然喝醉呢?”
“也許今天的酒與平時應(yīng)酬喝的酒不一樣吧。反正我才喝一兩杯時頭就有點暈,但她的那些同學(xué)老是有一杯沒一杯地敬,我就醉得更快了。不過也沒有人敢對我下手,畢竟我是警察出身,誰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