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情感是豐富的,她盯著女兒那張錄取通知單,渾濁的眼睛里閃著淚花。
嘴巴動了幾次,終究沒說出一句話。
她急得揪著被角,努力過后失望的躺在枕頭上,眼角流下兩行熱淚。
于萌用手幫她擦著,眼圈也跟著紅了起來。
“媽,不難過了,一切都會過去的,等你病好了,我還要帶你去看大海,我每天都給你買你愛吃的那家蛋糕,我每天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以后有我在,什么都不怕了?!?br/>
于萌說著話,不知不覺的眼淚滴在母親的身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昏迷的這兩年,母親到底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現在,她醒了,也有了工作,她一定要讓媽媽過上幸福的生活。
母女倆的對話,被一直站在門外的蘇哲聽到了,他皺了一下眉頭,看了一眼里面正拿著紙巾幫媽媽擦眼淚的于萌,靜默了十幾秒,腳步終究是定在那里,沒邁進去。
回到辦公室,他吩咐助理:“安排一個最好的護工給38床,費用按最低標準收,其他的我來補?!?br/>
于萌正幫媽媽擦身體,有人進來敲門。
“請問,你們是要找護工嗎?”
一個中年婦女站在門口,穿著醫(yī)院的護工服。
于萌笑著回過頭,她為了找護工,頭都要想破了,便宜的都被預定出去,貴的她又承擔不起。
她立即起身,走過去,問:“阿姨,請問您一天要多少錢?”
護工看著很和藹,眼角一直都帶著笑。
她說:“我現在沒事,過來幫忙,賺點夠我花了就行,姑娘,你看每天一百可以嗎?”
聽到價格,于萌瞪大了眼睛,這個醫(yī)院的標準,便宜護工每天都要三百多,貴的更是高的離譜。
她笑著拉著護工的手說:“阿姨,是真的嗎?我媽媽什么都不能配合,會很累的,您可以嗎?”
“沒問題,我在老家經常干農活,這點小事不算啥,姑娘,你就放心把你媽媽交給我吧,我一定給你照顧的好好的。”
護工好像自來熟一樣,走過去就跟于媽嘮起了家常。
一邊說話,一邊給她做按摩,看樣子并不像她說的,剛出來做這個。
于萌并沒多想,她只覺得有了護工,自己就可以輕松上班,她就不用每天再提心吊膽。
她跟護工交代一下注意事項,自己一個人回家,準備明天的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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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那天,宇文璇應邀,來到了唐曦家,她很懂事,給唐老爺子帶了很多營養(yǎng)品,也給唐曦帶了禮物。
宇文璇給人的感覺得就是那種特別懂事,特別會照顧人的姐姐。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遞給唐曦,笑得很好看。
“唐曦,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我看這個耳釘很好看,這個顏色是阿深喜歡的,我想你也應該很喜歡?!?br/>
她打開小盒子,里面是兩個藍色耳釘,上面有幾顆小鉆,亮晶晶的,的確很好看。
唐曦接過盒子,笑著說了聲‘謝謝‘。
宇文璇很親切的說:“唐曦,我?guī)湍愦魃希隳w色白,一定很好看?!?br/>
唐曦想反駁,卻看到爺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好像是在告訴她,要善待客人。
她站在那里沒動,宇文璇小心翼翼把耳釘戴在唐曦耳朵上,左右對比看了看,笑著說:“太好看了,本來我想要紫色那款,看來,你和你哥哥一樣,都是藍色最配你們,阿深,你覺得呢?”
葉沐深回過頭,盯著唐曦的耳釘看了看,手指不經意的伸過去,輕輕揉捏了一下,柔聲問道:“疼不疼?疼就摘下來。”
他知道唐曦很少戴這些東西,擔心許久不戴,耳眼會發(fā)炎。
唐曦搖頭,沒敢正視他,“不疼,謝謝姐姐?!?br/>
宇文璇笑著說:“跟我客氣什么,你是阿深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保護你,寵愛你,也是我的責任。”
這話說的,很像她和葉沐深是一家子。
站在一旁的林驍和蘇哲不懷好意的笑著,問:“那我們是阿深的弟弟,是不是也是你的弟弟???姐姐,我們的禮物呢?”
一個是大院長,一個是頂流大明星,此刻,卻像兩個孩子,伸著手,找大人要糖吃。
宇文璇脾氣很好,一點沒有認生的意思,從包里拿出三個小盒子,放在桌子上。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喜好,只能根據阿深的喜好買的,這是三種不同顏色和款式的袖扣,我想你們會用的到,都是今年最新款?!?br/>
蘇哲和林驍兩人毫不客氣的坐過去,把三個盒子都打開,立即笑了起來。
“姐姐,看來你對我哥很了解啊,這么難買的袖扣,都被你買到了,有心了?!?br/>
葉沐深喜歡的東西很特別,袖扣他只要一個品牌的,而那個品牌每年的發(fā)行量很少,幾乎要等好久才能買得到。
很顯然,宇文璇這個禮物,至少提前半年就籌備了。
林驍選了一個顏色,起身從葉沐深身邊經過,用屁股拱了他一下,在他耳邊低聲說:“哥,人家這么用心,你為啥不樂意?多好一個人,差不多就行了?!?br/>
葉沐深還沒站穩(wěn),蘇哲也過來擠了一下:“現在這么用心的女孩不多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哥,我們這個家缺個嫂子打理,你為我們考慮一下,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