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龍顏大悅,臉上寫滿了高興。
都樂哭了。
朱齊攸是不是打心眼里高興,老太監(jiān)心里有數(shù),狐二也知曉,更別說知子莫若父的朱邦淳了。
老皇帝很是無奈,當(dāng)初選朱齊攸接任皇位,就是看這小子孝順,比其他皇子更重親情。
朱齊攸上位后,也未曾令他失望,雖說時常玩物喪志,但勤于政事可圈可點,無大功也無大錯,勉強是個守國之君。
畫畫而已,做皇帝有點閑情雅致的愛好不容易,總比貪花好色強。
就是有點不好,涉及朱齊瀾的時候,性格毛糙,沖動易怒。
這病,也不知什么時候落下的。
此前,朱齊瀾推掉婚約,朱齊攸暗中相助,擋下宗族壓力,給了姐姐一個無拘無束的自由身。
雖說陰差陽錯,引來了陸北這頭蜜蜂,皇室血賺,但……
現(xiàn)在治,還來得及嗎?
朱齊攸畢竟是一國之尊,朱邦淳可以在輩分上壓過他,可以在國事上指點他,但不能在外人面前駁他的顏面,面對狐二戲謔的視線,當(dāng)即轉(zhuǎn)移話題。
“二先生,凌霄劍宗接下來該如何,維持中立,還是倒向玄陰司?”
“比起凌霄劍宗,我更在意陛下的意思?!?br/>
狐二看向朱齊攸:“可是我兒出身低微,配不上金枝玉葉的長公主,陛下若有此意,只管明說,我立刻讓他遠(yuǎn)離長明府,從此不去奕州一步?!?br/>
真的嗎?
朱齊攸眼前一亮,要說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胡鬧!”
朱邦淳惡狠狠瞪了朱齊攸一眼,揮手讓老太監(jiān)將人帶出去,莫要留在此地丟人現(xiàn)眼。
老太監(jiān)訕訕一笑,連拉帶拽將朱齊攸領(lǐng)出門外。
這里要說一句,老太監(jiān)早年侍候朱邦淳,傳到朱齊攸身邊的時候,已是三朝元老,是個祖?zhèn)魈O(jiān),宮內(nèi)的地位著實不低。
朱齊攸氣哼哼離去,朱邦淳苦笑道:“二先生何苦戲弄他,此事已定,他縱然不許也改變不了什么?!?br/>
“話雖如此,我兒心思淳樸,朝堂上又無幫手,被人算計了怎么辦,我總得幫他說說話,免得他老實吃了悶虧?!焙f道。
行吧,你說他老實,那他就老實。
朱邦淳不愿多費口舌,和狐二相識多年,知道辯不贏,辯贏了也沒好處,再次問出剛剛的問題。
“凌霄劍宗今朝脫險,皇極宗和天劍宗看在眼里,中立已經(jīng)不可能了,為岳州和武周東境穩(wěn)定,即刻倒向玄陰司才是正理?!?br/>
狐二不急不緩道:“不過我曾許諾林不偃,只要他老老實實聽話,他玄陰司的身份不會被第三人知曉,未免后來者,此刻不能失信于他?!?br/>
朱邦淳點點頭:“林掌門是個人才,識大體,目光長遠(yuǎn),繼續(xù)擔(dān)任凌霄劍宗掌門倒也合適?!?br/>
“國主放心,我兒志不在凌霄劍宗。”
“二先生,朱某沒有那個意思。”
“我知道,只是向國主證實一下?!?br/>
狐二繼續(xù)說道:“在皇極宗看來,凌霄劍宗倒向玄陰司,無外乎是因為我兒玄陰司的身份,順勢而為,此事倒也好解決,林不偃配合一下即可?!?br/>
“天劍宗那批人呢?”
“他們忠于天劍宗,而非青乾,不朽劍意又剛好在此刻現(xiàn)世……”
狐二頓了頓,頗有些不可思議,剿滅天劍宗的計劃剛剛制定,陸北就領(lǐng)悟了不朽劍意,仿佛冥冥之中有個意志,注定要天劍宗傳承不斷。
修仙界,玄學(xué)就是科學(xué),由不得狐二不信。
朱邦淳也信,皇室這邊本著寧放過莫得罪的原則,愿意留下天劍宗一脈做人情。
鬼知道不朽劍主有無后手留下,曾經(jīng)的一世無敵,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想得罪他。
兩人商議一番,重啟一局落子。
其實計劃早就制定完畢,眼下再提,正事實屬次要,順嘴提一句,閑話才是朱邦淳的主要來意。
聽說你家有個兒子,巧了,我家也有一個女兒,年紀(jì)都差不多。
你看,是不是明天就把他倆安排了。
然后被狐二拒絕了。
狐二也不清楚陸北究竟是何想法,山門里養(yǎng)了個妖女,北君山上有個師姐,一個個看起來都有戲。
水挺渾,人人都有可能上位,她就不摻和了。
而且,比起明媒正娶什么的,樂子人更喜歡看到長公主待字閨中的時候鬧出人命。
那才叫有意思!
說著說著,兩人又聊到了鹿州天劍宗,狐二淡淡一笑,表示已經(jīng)安插了臥底。
“何人?”
“斬樂賢?!?br/>
狐二篤定出聲,據(jù)親兒子匯報,陸北綁了斬樂賢的獨女,為顛覆天劍宗日夜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