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不是更錯,有原因的,看了就懂?!?br/>
“石大哥,大哥,那《孟姜女哭長城》,歐老板是咋說咧?”
“說甚?《孟姜女哭長城》那是額們能碰滴么?額們投的是另外一步片子。”嘴里叼著煙斗,換了行頭的石紹雍如今手指上戴滿了戒指,黃金的白金的翡翠的……只要看著稀罕,就戴上了。
啪。
反手打出一張萬字,石紹雍低頭對牌友們說道,“蕭老板發(fā)了話咧,不能讓額們吃虧,單獨的一步片子,只有額們可以投,別人想要投,那都不可能!”
“蕭老板恁好說話?”
“那不是咋咧?!不好說話,額們能在這里……啊,能在恁敞亮的地方打牌?噫……幾個瓜皮也不想想,在老家,你打五個子的牌,一晚上要送出去多少?沒有一兩千,那能行?現(xiàn)在,誰來掀額們滴牌桌?”
“甚么片子,講甚的?”
“說是演的李仙人,好片子?!?br/>
“有名目么,石大哥?”
“讓額想想,好像是叫甚么《李真人三戲白牡丹》。”
“……”
“……”
“……”
三位牌友當(dāng)時就表情凝固了,目瞪狗呆。
“咋咧?這名目不好?這名目不行?”
“不不不,大哥,哪能這么說,這名目好滴很,那必須掙錢咧?!?br/>
“就是有一個說法……大哥,蕭老板一個女子,能讓人拍這個?”
“你就說掙錢不掙錢?”
“掙錢?!?br/>
“你就說蕭老板是不是個生意人。”
“是?”
“那不就行了么,那不就好了么,想球囊玩意兒,你還給人樹牌坊,你還給人看風(fēng)水?不要想球沒用的,掙錢,就是好事;錢變得干凈,就是好事。其余的,做哥哥的奉勸一句,不要想太多。啊,千萬千萬,千萬千萬……不要想太多?!?br/>
“大哥,那大哥投么?”
“八萬。”
“大哥投八萬塊錢?!”
“額打八萬你們到底要球不要,不要就摸牌!”
“……”
“……”
“……”
無語歸無語,但是三個牌友都是琢磨起來,按照石紹雍說的,這《李真人三戲白牡丹》要是真拍出來,那絕對大火啊。
可是他們幾個一開始想的,是跟著石大哥“洗錢”,三個人一個是做咸肉咸菜的,一個是做喪葬品的,還有一個是倒賣二手舊家具的。
都是底層接觸極為廣泛的行業(yè),他們也都是在長安縣廝混,各自都是這個會那個堂的一把手,在鄉(xiāng)黨里頭耀武揚威,那也是有頭有臉。
只是和“彩鳳幫”幫主臬捩雞一樣,想要提升自身和家族的地位,殊為不易。
臬捩雞現(xiàn)在變成石紹雍了,算是徹底翻了身,他們還等著這條路子呢。
結(jié)果今天一圈牌還沒有打完呢,這怎么感覺“洗錢”是“洗錢”,掙錢是掙錢?
不過兩件事情,又成了一件事情。
“想甚?想演個李仙人?”
“大哥開甚么玩笑,額要是李仙人,誰養(yǎng)白牡丹?”
糟老頭子突然眉眼一彎,甚是猥瑣,“大哥,額真能演?”
“娘嘞,你個瓜皮還真敢想???”
石紹雍也是驚呆了,六十多歲的人了,居然還有這樣的憧憬,說實話……他也有。
不過也就是想想,只能想想。
“對了,大哥,額回長安的時候,見著敬瑭咧。他咋說分家的胡話?大哥,是咋咧?”
“額讓他分的,讓這娃自謀出路,三十多歲的人咧,哪能還跟個孩子一樣,哥幾個,對不對?”
“……”
“……”
“……”
聽石紹雍這一番話,三個牌友頓時覺得其中有事兒,不過不要緊,石紹雍不想說就不想說,反正是他們家的自家事,就算石敬瑭把親爹給宰了,那也還是他們的家事。
啪!
“九萬?!?br/>
“九萬杠?!?br/>
石紹雍抬手一摸,“啪”的一下一張一萬拍在桌子上,“清一色對對胡杠上開花,額這是時來運轉(zhuǎn)咧!”
“……”
“……”
“……”
在星辰電影商社的辦事處中,進度表已經(jīng)掛了起來,西京這邊同樣物價飛漲,像樣的體面的工作,都開始沒了。
整個萬年縣的裁員,主力都是各種“經(jīng)理”或者“干事”,再次一點的,就是各種“訟師”“會計”“出納”。
年輕人想要找到一份體面的好工作,比以前難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當(dāng)星辰電影商社辦事處說要選角的時候,前去辦事處碰運氣的年輕男女不知道有多少。
《李真人三戲白牡丹》的實踐背景設(shè)定,是“黃冠子”二代真人年輕時候行走江湖斬妖除魔,所以肯定是選年輕人。
傳說中的李淳風(fēng)是老了仙風(fēng)道骨,年輕時候器宇軒昂,總之就是一個字——??!
而且還得能打,因為李真人的劍法,最后是要“斬龍”的。
這年頭的“斬龍臺”,哪個不是模仿李真人當(dāng)年的正版?
當(dāng)然了“天子斬龍臺”是貞觀大帝的本領(lǐng),不過執(zhí)行人是李真人,那李真人是仙家本領(lǐng),借一下大帝之力,這也是很合理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