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哥家門前小院子,面包車旁。
四個人仿佛劫后余生,出來后,在這里透了一會兒氣,才回過些神來,都聚在烈哥身邊。
“烈哥,怎么辦,是去籌錢,還是跑了算了?”幺雞忐忑不安的看了下身后的樓,壓低聲音問道。
烈哥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沒有說話。
“跑了棍哥和阿炳怎么辦?”司機(jī)青年冷冷的瞥了一眼不講義氣的幺雞。
“難道他還會殺了他們?這小子下手那么狠,我看多半是道上的人,想黑吃黑,他肯定也不敢去報警!”幺雞理直氣壯的說。
“幺雞說的,也有一定道理,為了這點錢,犯不上殺人?!绷腋缦肓艘粫翰耪f,“不過,就這么跑了,能跑到哪去?湘南市又不大,他要真找我們,肯定能找得到,他不是普通人,肯定有點真本事!”
“跑到外地去肯定不行!我們在這邊好歹還有個房子住,到了外地,人生地不熟,什么都困難!”司機(jī)青年說,“我有個朋友,之前犯了點事,逃到外地去了,有一回我碰巧遇到,他雞毛在撿垃圾,吃別人的剩飯過日子!”
“這家伙又不是警察,我們也不是犯了事,到外地,警察不會找我們,根本用不著躲躲藏藏!這二十萬,我肯定是拿不出,還不如跑到外地去找點事做,躲過這風(fēng)頭,再悄悄回來!他難道還能惦記我們一輩子?”幺雞說。
“烈哥,你怎么說,我們聽你的?!彼緳C(jī)青年看說服不了幺雞,讓烈哥拿主意。
“一口氣拿一百多萬出來,的確很困難??蛇@家伙到底是什么來歷,我們又捉摸不定,要被他找到,到時候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他手很黑!”烈哥抬頭望了望樓上,第一次這么難拿主意。
“要不,你打電話給浩哥,他路子廣,說不定知道孟樊是什么角色,等探了底,我們再拿主意?!辩垭u見烈哥左右為難,說了句。
“這特么深更半夜的,浩哥怎么可能接我電話!要吵到他,惹了他的脾氣,回頭我們沒好果子吃。”烈哥沒好聲氣的說道。
“時間過去十多分鐘了,烈哥,你得拿個主意,不然待會兒就是想給錢,人家還不一定要了?!彼緳C(jī)青年看了下手機(jī)上的時間,著急的說道。
烈哥沉吟片刻,“先把這錢給了,過了這關(guān)再說,現(xiàn)金能湊多少湊不少,我再拿房產(chǎn)證頂一頂,這房子雖然偏了點,好歹也值點錢?!?br/> “他會要房產(chǎn)證么?看他那樣子,似乎就是想搶現(xiàn)金的,畢竟拿房產(chǎn)證再去換錢,這中間很麻煩?!辩垭u又說。
“特么愛要不要了,就半個小時,我能變出錢來?實在不要的話,我們跟他拼了,干死垃圾吧倒!”烈哥煩躁的說。
聽到烈哥這么說,幺雞不再說什么了,畢竟就這么跑了,還得擔(dān)驚受怕,如果孟樊真拿了房產(chǎn)證,這事也就算了了。
“等回頭,我再去浩哥那打聽下,看看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路,這筆血賬,肯定得跟這小子算清楚!”烈哥怕手底下人說自己慫,又補(bǔ)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件事,走到院子角落,拿手機(jī)燈光一照,頓時后退了兩步。
那兩條平日里兇橫無比的狼狗,脖子扭斷,四肢僵直,死在了當(dāng)場。
……
二十多分鐘后,客廳門被推開。
烈哥等人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孟樊、蘇丹鳳還有韓貝貝都坐在椅子上,挨著牌桌坐著。
孟樊從屋子里找了紙和筆,正在畫圖,有幾張已經(jīng)畫好了。
烈哥走近后,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紙上面畫的竟然是他們這群人的素描圖像,比特么拍的黑白照也沒差多少。
棍哥和阿炳兩個已經(jīng)從懵逼狀態(tài)回過神來,正在互相洗傷口,纏繃帶。
打成這狗樣,兩個人也沒打算跑了,孟樊在旁邊,他們也不怕了,自顧自的忙活著。
“我還以為你們會跑呢?畢竟這么好的機(jī)會。”孟樊抬起頭,手指轉(zhuǎn)著筆,揶揄了句。
“打了幾個電話,實在太晚了,暫時籌不夠錢?!绷腋缯f道,“不過家里有二十多萬現(xiàn)金,還有我這房子的房產(chǎn)證,你看能不能先拿來頂一頂,回頭我湊足了,給你送去,或者你來拿,都行?!?br/> “可以。”孟樊干脆的答應(yīng)道,“本來就沒指望你們能湊夠錢,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到底會不會跑。如果跑了,我也多了點樂趣?!?br/> 烈哥嘴角直抽抽,忍耐住內(nèi)心的火氣,進(jìn)臥房里拿東西去了。
過了一會兒,他提了一袋子現(xiàn)金進(jìn)來,外加房產(chǎn)證,遞到了孟樊面前。
“還有身份證。”孟樊翻了翻現(xiàn)金,又把房產(chǎn)證都塞到里面。
烈哥連忙又去找了身份證出來,大頭都拿了,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再浪費(fèi)時間。
拿了身份證,孟樊才站起身來,說道:“好了,就這樣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