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欣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橫抱著自己在快速的跑動。
她想努力的去看清抱著自己的人是誰,眼皮子卻很重,只能看到一個下巴,以及模糊的輪廓。
她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似乎是來自孟樊,剎那間,腦海中的眩暈感都為之消減了不少,如果要說有那么一個人能讓她時刻感到安全,那只有孟樊,這一點,以前沒什么體會,但在這幾天她卻深切的體會到了。
即便花龍開著防彈的悍馬,都沒有以前她坐在孟樊的破二手哈雷摩托后面感到安心,她很懷念坐在孟樊身后,感受著迎面吹來的風,摟著他腰,靠在他后背的情景。
可是,端木炎的威脅,讓她不得不將孟樊辭退,端木炎是個瘋子,連張揚都敢殺,如果她不妥協(xié),孟樊的安危必將受到威脅。
她知道,只要自己聽從端木炎的話,端木炎不會去對付孟樊,因為就連端木炎都知道,孟樊是她的死穴,一旦動了孟樊,她會失控,而孟樊活著,卻能讓她屈服。
這一刻,葉欣多希望包著自己的是孟樊,可是她知道,孟樊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抱著她的人,多半是花龍吧,畢竟大晚上的,大樓里再沒別的什么人。
葉欣寧愿自己繼續(xù)迷糊,這樣就可以錯把花龍當成孟樊了。
她想,即便只是錯覺,也挺好的。
短暫的迷糊后,她再次暈厥了過去。
……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灑進病房,葉欣陡然坐了起來,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大叫:“孟樊!”
“我在這,怎么了……”孟樊坐在葉欣床頭的凳子上,正用手支撐著臉頰睡覺,聽到葉欣的叫聲后,猛得睜開了眼。
“孟樊……”葉欣來不及去想明白孟樊為什么會在這里,朝他撲了過去,摟著他的脖子。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孟樊有些不明所以,像哄小孩子似的拍打著葉欣的后背,安慰著她。
昨晚,他跟端木萱聊完后,按捺不住心里的一些想法,直接去了葉氏集團的總部大樓,因為他給紫金觀邸的崗亭打了電話,聽說葉欣還沒回去。
“我做了個噩夢?!比~欣上氣不接下氣的哭道,“我夢見有人把你殺了,我怎么哀求,他都不放過你,你身上到處都是血,捂都捂不住……”
夢里那種失去孟樊的痛苦,此時此刻還在葉欣的心頭揮散不去,仿佛被刀割一樣,讓她幾近窒息。
“呸呸,童言無忌,我活得好好的,一點事也沒有,再說了,誰能殺得了我啊?!泵戏念^暖暖的,笑著說道。
這一刻,他完全可以確定,葉欣選擇將他辭退,果然不是她自己的意愿。
葉欣緊緊的貼在孟樊身上,感受著那種**接觸的真實,這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定,驅(qū)散了心頭的恐懼。
隨即,在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生疼的感覺讓她知道這不是在做夢。
稍微清醒后,葉欣猛得想起了什么,松開孟樊,退靠在病床上,冷著臉說:“你走吧,別在這里,我不想看見你!”
“你這變臉,比六月的天還快呢?!泵戏堄腥の兜亩⒅?,“剛還梨花帶雨,一會兒工夫,又稱了寒冬臘月,冷若冰霜?!?br/> 葉欣側(cè)過頭,抿著嘴不發(fā)一言,夢里是情難自禁,可恢復理智后,她明白自己必須要讓孟樊遠離自己。
“行吧,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那我走了,好好注意身體,記得吃飯?!泵戏酒鹕?,無奈的嘆口氣,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葉欣抬頭看著孟樊逐步遠處的背影,很想挽留,話語似乎隨時要從喉嚨里沖出來,她連忙死死的咬住嘴唇,唇上往外滲血。
“走吧,走遠了,他就安全了,他一直在保護我,這一次,就讓我來保護他吧。”她告誡自己不要因為自己的情感,而讓孟樊受到傷害。
現(xiàn)在,她很懊悔,如果不是一時任性,在公眾面前親吻了孟樊,那么她跟孟樊在一起共處的時光,會要長很多。
從小,她就聽端木萱告誡過,其它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做主,唯有婚姻大事,甚至是找男朋友這事,要聽從家里的安排,不要擅自的去找,因為端木家族會隨時盯著她,在這件事上進行強行干預,甚至會為此殺人!
盡管對此有所在意,但并沒有真正的覺得端木家族沒什么了不起,所以就任性一回,大膽的邁出了禁忌的一步,但沒想到,端木炎一出現(xiàn),直接殺了張揚,她才意識到,母親端木萱的話,果然不是隨口說說。
“真的就這樣舍得讓我走了?”正在葉欣恍神間,孟樊卻又扭頭,走到了葉欣面前。
葉欣感到自己臉上熱淚流淌不停,連忙伸手抹去,怒色道:“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么舍不得……嗚嗚”
后面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了,因為孟樊撲了上去,親吻住了她,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