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寒芒在邢銘眼睛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穩(wěn)穩(wěn)停住。
邢銘呼吸凝滯,全身癱軟下來,沒有誰不怕死,他也不例外!
到了這一刻,他終于明白,自己挑釁錯了人。
“合同在哪!”孟樊一手如同鐵鉗似的掐住邢銘的脖子,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很穩(wěn)。
一通緊張的廝殺過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那股瘋狂不受控的沖動,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舒緩,看來,殺人跟睡女人,都能緩解身體里面的那股狂躁。
孟樊心里逐漸有了些分寸。
“合同……在我身上?!毙香戭D了下,如實的說道。
孟樊伸手摸了兩下,從邢銘的衣兜里拿出了一份紙質(zhì)的合同。
邢銘怕孟樊不相信,緊張的說道:“本來,我是打算打敗你,然后再帶著合同一起回去邀功的……”
“打敗我?你想的是要殺了我吧!”孟樊冷笑,將合同揣進兜里。
邢銘沒出聲了,因為孟樊說的,正是他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
“你們來了多少人?”孟樊揣好合同后,繼續(xù)問道。
邢銘咬牙,搖頭道,“這我不能說……”
“你害怕火門的門規(guī)?”孟樊冷言問。
“你也是江湖八大門,知道門規(guī),高于一切!”邢銘點頭。
“但你更應(yīng)該知道,我手底下死了很多人,不在乎多死你一個!”孟樊手拿匕首,鋒利的刀尖,頂在邢銘的咽喉部位。<>
邢銘身體抖了下,呼吸猝然急促起來,“帶我在內(nèi),有五個!”
孟樊知道邢銘是個怕死鬼,軟蛋一個,只要在心理上撕開一道縫,他為了活下去,必然是全盤拖出,于是繼續(xù)問道:“你們火門跟馮子昌,還有馮氏集團,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馮子昌,是我們的金主。”邢銘說,“他給了我們錢,養(yǎng)著我們,有時候替馮氏集團解決一些麻煩!”
“也就是殺人,對吧?!泵戏苯诱f道。
“對!”邢銘回答。
“他給了你多少錢?”孟樊問。
邢銘老實答道:“先給了我們一人十萬,如果要殺人,根據(jù)難度,一個人頭三萬到五萬不等!”
“人命在你們手里,還真是廉價得很?!泵戏湫?,“火門,好歹也在江湖八大門里排第五,為了兩個錢,淪落為槍手,簡直悲哀?!?br/>
邢銘無法反駁。因為火門,其實奉行的是自己策劃綁架、搶劫,殺人越貨,逍遙自在,像他們拿人錢財,替人當狗的行徑,的確是讓人鄙夷。
孟樊說完,站起身來,將匕首隨手丟給邢銘,“既然對我出手,并想要殺我,不給我個交代,肯定說不過去,你自己來吧!”
邢銘抓過匕首,看著孟樊眼神灼熱,他的左邊肩膀雖然已經(jīng)骨折,胸口被踹了一腳,可其他地方?jīng)]有受創(chuàng),如果拼一把,還有余力。
可是,他也知道,這拼一把,可以贏的概率很小,輸了的話,那孟樊肯定不會再給他任何活命的機會。<>
邢銘看著孟樊至少得有半分鐘,最終把匕首的刀鋒對準了自己的膝蓋,用力一刺!
匕首直接刺入他的膝蓋,從后面的膝彎露出了刀尖!
邢銘咬緊的嘴里,發(fā)出一聲扭曲的悶吼,一頭栽翻在地,整個人跟條蛇似的扭曲擺動。
他廢了自己的膝蓋和韌帶!
對于他而言,以后身手矯健這個詞,將再也不可能用在他身上了。并且對火門這種要求成員身手矯健的組織,也將不可能再容忍他的存在。
孟樊掃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邁步朝地下室出口走去。
到了外面的廣場,中年保安還在那,一看孟樊臉上和身上沾滿了泥灰,還有些地方有擦傷,見了血,他愣了下,張口說道:“為了五百塊錢,打了一架,真不值得?!?br/>
“沒事。至少我心里舒坦了?!泵戏πΓ瑥腻X包里拿出五百塊錢遞給中年保安,“剛拿回來的錢,答應(yīng)給你的?!?br/>
“嗨,您可真夠客氣的。”中年保安戳戳手,沒猶豫的接到了手里,又趕忙揣進兜。
孟樊之所以給他這么多錢,其實算封口費,至少中年保安這里,不管誰找上他,回頭都不會亂說太多話。
手里拿了合同后,孟樊看了一眼,這的確是一份鐵血射擊場的轉(zhuǎn)讓合同,上面陳景超跟張慶寧都已經(jīng)簽字,并按了手印,但另外一個被轉(zhuǎn)讓方,還沒有簽字蓋章。
估計是邢銘想拿了回去,給馮子昌蓋的。
孟樊很清楚,如果不是邢銘要順便把他擺平了,把這份合同早點交上去,那鐵血射擊場的歸屬,多半是已經(jīng)屬于馮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