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禾琪的親戚們都有點陰陽怪氣。
他們跟許禾琪無仇無怨,純碎出于妒忌。
許禾琪從小就是優(yōu)等生,又漂亮又懂事,大學(xué)還考上了廣府大學(xué),惹得親戚們眼饞,他們家的孩子怎么就考不上呢?
結(jié)果倒好,許禾琪退學(xué)去當(dāng)明星了,折騰了這么久才女團出道,錢也沒賺到,青春也荒廢了不少,如何不叫人笑話?
親戚們是暗爽的,暗爽之余,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自然也會說出來了。
楚源也被他們陰陽怪氣了。
“我的確是許禾琪的經(jīng)紀人,我給她開的工資挺高的,這次她回家我還預(yù)支了三百萬。”楚源開口,直接用錢硬懟這幫親戚。
聽楚源說三百萬,眾人都吃了一驚。
他們都是小康家庭,許龍樺的女兒一月八萬三已經(jīng)震驚所有人了,現(xiàn)在楚源說預(yù)支給了許禾琪三百萬?
這可是巨款啊。
莫非許禾琪在公司很有地位?不然怎么能預(yù)支三百萬?
“你吹什么牛?你一個經(jīng)紀人怎么能預(yù)支三百萬?當(dāng)我們不懂公司的運作方式嗎?”一個親戚反駁,認定楚源是吹牛逼。
許龍樺哈哈一笑:“小伙子,你公司對禾琪真好,看來她肯定能當(dāng)大明星了,也不缺錢了,不如把家里裝修一下吧?!?br/>
許龍樺突然提到裝修,眾人眼珠子一轉(zhuǎn),紛紛開口:“是啊,把安置房裝修一下唄,這都多少年了還沒裝修呢?!?br/>
許禾琪家是廣府南崗老城區(qū)的,后來拆遷了,分了一套安置房,至今沒有裝修,因為錢都給母親治病了。
“三百萬可以用最好的裝修了,我有朋友是裝修公司的,我可以找他,一平米一千五左右,安置房一百三十平米,裝修費二十萬上下?!痹S翠開始算賬了。
許父許母尷尬至極,他們哪里看不出眾人是在埋汰楚源和許禾琪啊。
“不急著裝修,反正我們也不住。大哥,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別耽誤了工作?!痹S父硬著頭皮送客。
眾親戚倒也沒有做絕,嘲諷了一波心滿意足了,走就走吧。
許禾琪一直沒有出聲,雖然她的確有三百萬,而且自己也存了二十萬,可她不想跟親戚吵架。
但楚源可不干,他好久沒有見過這種低劣的小市民了,著實不爽。
“等一下等一下,裝修費二十萬這么便宜嗎?有沒有更貴的,上百萬那種?”楚源開口,叫住了所有人。
病房里霎時間死寂了一下,接著一群人古怪地看楚源,仿佛看一個智障。
許父許母懵了,然后急道:“經(jīng)紀人,你干什么?我家不用裝修!”
“要的要的,這次禾琪出道了,賺了大錢,她回來就是要裝修的,新房不住怎么行呢?”楚源正兒八經(jīng)。
親戚們面面相覷,那個許翠冷嗤了一聲:“小伙子,你在為許禾琪出頭嗎?我們是她長輩,教訓(xùn)她是應(yīng)該的,她當(dāng)個野雞女團也不怕人笑話,丟人!”
許翠把話說明白了,瞬間讓空氣冷到了冰點。
許父許母臉都白了,無地自容。
許禾琪嘴唇發(fā)抖,但愣是沒有反駁。
楚源瞇了眼睛,強忍抽人的沖動:“喂,你在嚷嚷什么?不是你建議裝修的嗎?”
“小子,你要杠是吧,好,一百萬的裝修,我給你找!”許翠也是暴躁,當(dāng)即打電話,強勢得很。
眾親戚也不阻攔,有意看楚源笑話。
很快,許翠找到一個裝修公司的老板了,要他帶pos機來醫(yī)院談大生意。
“人我給你找了,百萬裝修的,你可要準(zhǔn)備好錢!”許翠冷笑,坐等裝修老板過來。
一眾親戚也干脆坐下了,病房里氣氛差到了極點。
許禾琪終于抬頭,她眼睛紅通通的,聲音發(fā)抖:“你們都是我的親戚,我真的不明白你們?yōu)槭裁蠢鲜且@樣對我,難道我落魄了你們就滿意了嗎?”
眾親戚一哼,不作理會。
許龍樺抽起了煙,苦口婆心道:“禾琪,我們不是看你笑話,是真心覺得你太不該了,丟我們許家親人的臉啊。你好好的重點大學(xué)不讀,跑去搞什么女團,別人看見你在臺上扭屁股都……哎?!?br/>
許龍樺說得真摯,但都是裝的,如果許禾琪不退學(xué),他反而會一直妒忌,因為他女兒上了個三流院校,是他內(nèi)心的痛。
現(xiàn)在好了,重點大學(xué)的許禾琪落魄了,自己女兒月工資八萬三,太爽了!
“不用說了,我遲早會證明給你們看,我到底丟不丟臉!”許禾琪站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將委屈統(tǒng)統(tǒng)壓下。
這時,裝修老板滿頭大汗跑來了,他四十多歲,就住在一公里開外,因此來得飛快。
“許翠,你說的百萬大生意在哪里?誰要搞百萬裝修?”裝修老板進來就問,激動壞了。
百萬裝修啊,這可是大單子??!
“他咯,給他說二十萬裝修他看不上,呵呵?!痹S翠擺出一副自己受氣的模樣來。
裝修老板疑惑地看楚源,正要開口,許禾琪忽地道:“老板,是我家要裝修,我家在南崗錦繡小區(qū),是安置房,你帶設(shè)計師去看一下,幫我用最好的裝修,百萬級別的。”
裝修老板驚了個呆,安置房用百萬級別的裝修?況且還是房價最便宜的南崗區(qū)。
這不是浪費錢嗎?
“你確定?”裝修老板驚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