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沈家鼎盛時,蘇梅這一家,一年要來打好幾次秋風,一來就是十天半月的住。
后來衰敗了,便再也不來。
所以此次突然前來,蘇蘭就覺很是古怪。
卻也想不出來原因。
李策道:“義母,你都覺得疑惑,我就更搞不懂。”
蘇蘭嘆道:“策兒,你小姨那個臭嘴我是知道的,待會兒鐵定還要膈應(yīng)你,你就忍她一些。真鬧得太僵,為娘的,在你外公那邊也不好說話,你外公都快老糊涂了,估計也沒幾年可活,卻最疼他這個小女兒。”
“義母你放心,孩兒知道的。這么些年,我什么時候跟小姨較真過。”
蘇蘭看著李策,目光中充滿慈愛。
“你呀,從小就懂事,可比君瑜這個臭丫頭好太多?!?br/> “君瑜……又惹您生氣了?”
“那倒沒有……她這不是馬上就要跟蕭海完婚了么?策兒,我總覺得……蕭海這小子,不怎么靠譜,其實……我一直不怎么認同這樁婚事,結(jié)婚,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尤其是女孩子,必須得慎重考慮……”
“義母,那你找她聊過么?”
“那倒是沒有……不知道該怎么開這個口。要不……你去跟她說說?”
李策又擺出一個苦瓜臉。
“義母,君瑜怎么看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可能愿意聽我說話?!?br/> “哎……那算了,不提這個。對了,水兒姑娘呢,你們處的怎么樣?”
“還行……”
“那你干嘛不帶著她一起來吃個飯?”
“額,忘了……”
“臭小子,當娘的就不想多看看兒媳婦兒?現(xiàn)在叫還來得及?!?br/> 李策無奈,只得給南水兒發(fā)信息,說清楚情況,問她有沒有時間過來。
南水兒很快就給了明確答復(fù)。
“立馬到?!?br/> ……
南水兒要過來,沒一兩個小時是到不了的。
所以蘇蘭把所有菜都給她專門留了一份,還都做好了保溫措施,才張羅著開飯。
飯桌上,不懷好意的蘇梅,自然開始打開話頭。
“李策,你這回來多久了?”
“快兩個月?!?br/> “找工作了沒?”
“沒。”
“為什么不找?”
“還有別的事?!?br/> 基于禮貌和義母面子,蘇梅說一句,李策就回答一句。
自然不可能跟這位所謂的小姨說實話。
“李策表哥,這男人不上班不工作,可是不行的。你退役津貼估計拿了不少,但也不能坐吃山空?!?br/> “表哥你可別眼高手低,你個退伍兵,也沒文憑,肯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但你好歹生得牛高馬大,哪怕去送快遞、送外賣,甚至于建筑工地做活兒,一個月也能賺七八千,甚至上萬的?!?br/> 蘇梅的女兒蘇欣茹,搭了個腔。
語重心長。
不過誰都看得出來,她眼中對李策的鄙夷和瞧不起。
畢竟她現(xiàn)在的老公,可是年薪百萬的成功人士,都市金領(lǐng)。
李策自然懶得解釋。
更不可能有什么打臉的興致。
蘇梅接過話頭。
“李策,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表侄女范秋若。”
“你好?!?br/> 李策只得掃了范秋若一眼。
禮貌性問候。
這女人其實長得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就是身上的妝實在太濃太艷,看樣子,年紀也不小。
李策跟她坐在飯桌對角線的位置,卻還是聞得到她身上廉價刺鼻的香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