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些影衛(wèi)剛傳來的資料,李策也就徹底弄明白前因后果。
長青的死,天封城百萬同胞的死,有一大半,都得算到巫神新羅身上。
“當初我那一劍,徹底殺死這廝就好了……”
李策的心很痛。
當時在云頂,他接連經歷大戰(zhàn)、又以肉身硬抗了戰(zhàn)斧巡航導彈,身體十分虛弱,便是得到了陸乘風大真人的道家陽神,恢復了許多,卻也只有全勝狀態(tài)五六分的戰(zhàn)力。
那一劍,只是斬殺新羅六大法身,卻沒有殺死他的本源法體,才有今日之殤……
“先生,小寧發(fā)函,他麾下龍驤、虎賁、鷹揚三大戰(zhàn)團,已經在西境兵團集合整頓,西境兵團正在準備軍機和大戰(zhàn)所需物資……兩日后便可登機,三日后便可抵達江原郡……”
高長恭又跟李策稟告。
李策嗯了一聲。
行軍打仗不是兒戲,天策軍再怎么善戰(zhàn),高麗戰(zhàn)兵再怎么孱弱,也得小心應對。
三日準備,已經很捉襟見肘。
他心中怒火再怎么沸騰,這種事,也急不來。
出發(fā)去江原郡之前,他還是要去跟南水兒知會一聲的。
家事和國事,在李策心中,后者肯定大于前者。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就如他當初跟陳素素說的——“若你跟別人成婚,你的丈夫,或許能夠做到圍著你轉。但長恭不行,他這條命,早就賣給了我。我也收的心安理得。因為我這條命,也早就賣給了這個國?!?br/> “我跟長恭,都是最純粹的軍人。倘若天下安樂、我等愿解甲歸田、漁樵耕讀,江湖浪跡。但若是盛世將傾、深淵在側,我等也不會吝嗇七尺之軀,萬死以赴國難。”
“若家國有難,打起仗來,身為軍人,我們會第一個去死?!?br/> 他是這么要求下屬的,也是這么要求自己的。
……
帝國紀元八百二十八年,大年初七。
句麗犯邊,一日之內,連客江原十八州府。
南境霍英兵團五萬大軍潰逃,戍邊的天策軍玄武戰(zhàn)團四千兒郎,全軍盡墨于天封城下。
殘酷的戰(zhàn)爭就這么到來。
但是對金陵人來說,發(fā)生在江原的戰(zhàn)爭,對他們來說,還是太過遙遠。
江原克復才不過兩年,帝國之民,對于這個位于帝國最南邊的郡,其實沒有太多認同感。
甚至許多人都覺得江原人算不得真正的帝國人。
所以金陵人在短暫震驚過后,還是該干嘛干嘛。
大年初八,對金陵人來說,是個特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