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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降將們你一言我一語,恨不得涵蓋各種專業(yè)角度,將梁山泊反攻京東的行動釘死為自掘墳墓之舉,頓時引得還指望在反攻中建功立業(yè)的義軍領袖們集體不滿,紛紛心生不忿直要教訓這幫滿口胡柴的膽小鬼,只聽這時何字威怒道:
“胡言亂語!胡說八道!誰說沒跟著俺們走的鄉(xiāng)親,就是鐵了心的要跟俺梁山作對了?各家有各家的難處,背井離鄉(xiāng)你當容易?你咋不說大伙兒就指著俺們打回去,解救他們呢!”
“就是!居然還把鄉(xiāng)親們看成是包袱!我看你們這些朝廷出來的腌臜濁物,向來都是魚肉百姓慣了,一個不小心便說了心里話!鄉(xiāng)親們怎么就是包袱了?鄉(xiāng)親們是俺們梁山立足天下的根本!沒有全京東路鄉(xiāng)親們的擁護,你們他娘的這票狗官會在此間扯淡?。恐慌抡诠俑锵胫趺凑グ硞兩砩系挠土T!”徐靖也是氣惱不過,言語中不再留有情面,直接戳起對方的脊梁骨來。
“剛才那姓黃的不是說了,俺們京東有上千萬百姓?只要王倫哥哥趕走這些豆腐兵,到時候振臂一呼,少說也能編成百萬大軍!屆時北上河北,南下淮南,搶他娘的!何愁糧草不夠養(yǎng)民養(yǎng)兵?”武胡也加入“戰(zhàn)團”,說話時,挑釁的眼神一直不離李飛豹左右。
有這三位好漢起頭,梁山泊正牌頭領李懹又沒有明顯要制止的意思,剩下的義軍領袖們哪能放過機會,頓時祭出車輪戰(zhàn)法,輪流大展嗓門。
這一頓好罵,直叫場面陷入尷尬之中。降將們雖然立場和意見均與義軍領袖相左,但他們并不想得罪這群即將得勢之人,哪怕眼下對方都開罵了,眾人卻好“涵養(yǎng)”的裝起了鵪鶉。
李飛豹心知事情是自己挑起來的,如今害得身邊之人挨罵,不說話是不行的。當即開言道:
“幾位大哥,幾位大哥,請聽小弟一言!小弟深知諸位乃是義軍領袖,出身民間。所見所聞自然不虛。但小弟也并非‘何不肉糜’的亂講,李某出身村坊教師,也實實在在的看到了有些事情遠沒有表面上那么樂觀!就說我那個莊上,但凡有點血氣的,都跟著梁山走了?,F(xiàn)如今留下的。不說都是膽小之輩,起碼也是不愿意惹事的。在朝廷和梁山泊之間,他們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就像這位哥哥剛剛所言,他們不一定敵視梁山,但你不能否認,他們絕對懼怕朝廷!”
義軍領袖們見李飛豹舊話重提,好不氣惱,正待駁他,忽聽此人連珠箭一般,不容眾人質(zhì)疑。又開言道:“也罷,咱們都是鄉(xiāng)間出來的,你眼見為實,我亦眼見為實,實在爭不出個長短來。且放下‘人和’不表,咱們來說天時地利。小弟雖出身鄉(xiāng)野,早年間倒也曾讀過幾本兵書,對京東之勢也有點個人的淺見。吾觀童貫此番用兵,意在放縱。不然命兩支偏師屯兵河北、淮南,配合中路南下齊州。北上徐州,京東攔腰而斬也!”
“前番話已說白,即便我們梁山下死力再拿下京東,所得的必然也只是一片廢墟而已。屆時朝廷肯定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不能帶走的也不會留給我們。待他堅壁清野后,咱們在整個京東就不可能得到有效的補給。我們?nèi)绻俅?,就是純消耗,拼底子了!恕小弟孤陋寡聞,還從未聽過,以一隅之地。跟整個國家打絕戶仗,還能打贏的!”
眾人聽到這里,方才明白,這個李飛豹!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
可惜,官場上的成功者,都善于把握機會。降將們怎么會接不住李飛豹的助攻?只聞青州降將方克昌附和道:
“賢弟所言甚是有理!為要沒頭沒腦的耗下去,只會一廂情愿的拖垮梁山啊!”
方克昌剛感慨完,青州同僚袁超默契接過話頭:“攻不易攻,守不易守,這京東還要它作甚?。苛荷酵跏最I好不容易在海外打下一片基業(yè)來,咱們就別把精銳士卒和殷實家底都往這這無底洞里填了!不然,我這新近降人都禁不住要替王首領心疼!”
“你!”
“你們??!”
臉紅脖子粗的義軍領袖們,死死等著對面的那幫降將,盡管他們很想從言語上駁倒對方,可他們哪里有對方那般能言善辯?怒火雖能轉(zhuǎn)化為拳腳上的動力,但通常在言辭上只能幫倒忙。
眼見義軍領袖們這時竟然被降將擠兌得說不出話來,李懹不由暗暗嘆了口氣,這伙降將,沒一個省油的燈!
首先,他們說的話,不完全是歪理,單純的從攻守之策上去理解,很多都是老成之言。別的不說,單就目前梁山泊的糧草儲備,保障此次投山的百姓到明年秋收前不餓肚子,咬咬牙倒還能撐得住,但若再來一次此等規(guī)模,哪怕減半規(guī)模的超負荷支出,估摸著杜遷和蔣敬就要借繩子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