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最終還是走到了橋南岸。因為他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時間原點。他從控制中心出來的那一刻是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一刻,回到控制中心也是下午三點一刻。所有他只能在第一個文明創(chuàng)造的空間里循環(huán)殺掉自己。
還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殺掉了三個自己,還有四個,那四個自己身上還有四個解鎖控制中心的密碼,他亦必誅之。于是他重復(fù)之前的干過的事,去學校的宿舍樓,有門不進咱跳窗戶,然后一定會有一個李中從門里進來,然后兩個李中被警察追捕,然后一個躲在老江橋南岸橋頭的碉堡里,一個躲在橋北岸的碉堡里,八點準時出來決斗,直斗得昏天黑地斗日月無光。
當最后一個李中被壓縮成了零維度的亮晶晶的點后,最后一個解鎖控制中心密碼的圖騰,玉天馬啪嗒一聲落在了李中的腳下。
七個解鎖控制中心的上古異獸圖騰全部都集齊了,他此時完全可以一飛沖天,回到生態(tài)園的控制中心,但是好奇害死貓。他非要看一眼宿舍里的那本日記,非要弄清楚這些擁有圖騰的李世家族,到底有著怎樣一個詭異的傳承。
懷揣七個圖騰,佩戴玉玲瓏的李中,站在老江橋上又一聲長嘯,聲音還沒消散,人已經(jīng)到了東慶理工大學的宿舍樓下。這次他要走樓梯。
他看了一眼。墻體是白石灰粉刷的,一米多高的墻圍子,一架老式的樓梯,順著樓梯爬上便是二層,他躡手躡腳站到了門后,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屋里沒人,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突然一絲冷風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寒噤。
室內(nèi)簡潔干凈,靠南窗下擺著一架鋼琴,東側(cè)有一張雙人大床,床頭掛著一幅世界地圖,靠西墻是一個書架,書架幾乎占滿了西墻。北側(cè)的窗下有一張帶抽屜的桌子,桌子上放著臺式日歷,時間是一九九零年七月十九日。這次他直接拉開抽屜,打開了日記本。
啪嗒,啪嗒,樓梯間里又傳出聲音,還沒等他回頭,身后的門被推開了。他猛然回頭,又一個李中站在了門前。這個李中和前面七個被他殺死的不同,不但脖子上掛著玉玲瓏,懷里同樣揣著七個玉器圖騰!
“你怎么會有玉玲?”門口的李中一臉驚愕。
“我還想問你呢?”坐在椅子上的李中一樣驚愕地看著門口的李中。
兩個李中再不多半句廢話,同時出手,電光火石過后,一個李中躺在了地上。剩下一個李中不知道自己是活著的,還是死的,是把敵人殺死了,還是敵人把自己殺死了。
然后剩下的李中又拿起了日記本,身后同樣又傳出腳步聲,進來的人同樣是脖子上佩戴玉玲瓏,懷里同樣揣著七個玉器圖騰?;鞈?zhàn)之后又有一人躺在地上,活著的同樣不知道是自己死了,還是對手死了。同樣伸手去拿起日記本。
而地上的尸體下一秒會馬上就消失掉。也不知過了多久李中已經(jīng)殺死了二十幾個自己,他才想起了看一眼手表,手表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