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抱著唐果穿行在青櫻城內。
唐果一直在東張西望,抱著海晏的脖子小聲說道:“師尊,這里好多和唐唐一樣的凡人?!?br/> “修仙城鎮(zhèn)一般都住著修士的家人,這些人很大一部分是沒辦法修道的,所以有凡人很正常。”
海晏耐心地給她解釋,此番既然帶她出來,他就已經做好準備,順便給她灌輸一些常識和簡單知識。
“哦豁,原來是這樣。”
唐果叼著糖葫蘆,兩只大眼睛在街邊的小攤上的各種美味上來回勾連,但她默默地舔著糖葫蘆,什么都不敢要。
海晏有時候脾氣真的很好,但軸起來,只有她吃虧。
被禁言這種事情,她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雖然很想吃,但還可以忍一忍。
海晏:“我們先找一家客棧落腳,明天去城外出現(xiàn)異樣的地方看看?!?br/> 他早就有安排,唐果拽了拽他的袖子,看著青櫻城外很遠的地方。
半晌后,她歪著腦袋看了會兒,輕聲咕噥:“師尊,那個地方的紅色光柱有好大的兇氣……”
海晏心下一振,腳步頓住,微微挑眉問:“你怎么看出那地方有兇氣的?”
這個可能是天賦,唐果也說不太好究竟是什么能力,可能是這具身體天生對兇煞之氣特別敏感,自打踏入青櫻城地界,她就感覺胸悶氣短,心情很是不好。
在別人眼里那邊或許只有一白一紅兩道光柱,但在她眼里,青櫻城的北方是鋪天蓋地的血腥之氣,以及無數(shù)猙獰丑陋的殘魂,一股股血腥之氣渾濁惡臭,在不斷地變強升騰,試圖侵蝕那層流動著淡淡金芒的界膜。
一旦界膜破裂,首當其沖的就是青櫻城。
……
唐果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著海晏肅穆的神情,猶豫片刻之后,如實說道:“那邊天空是紅的。”
“靠太近,難受?!?br/> 海晏眼睫微斂,看著她的目光十分復雜,她入城的確沒有路上那么精神,本以為是因趕路太久不適應,沒想到竟是因青櫻城五十里開外的兇邪之氣而蔫頭巴腦。
這滿城的修士毫無所覺,甚至根本沒懷疑邊北之地不同尋常之處,依舊覺得那處是個福地秘境,偏偏一個三歲幼崽卻道出玄機。
他心里也是萬分感慨。
其實就連他也沒能感覺到五十里外的界膜隔絕的是兇邪之氣,只是入城時他仔細觀察過,城外河道中散著淡淡的兇邪之氣,但沒感覺到河內有實力高強的邪物,所以才懷疑河道上游可能出了問題。
而上游,正是青櫻城以北五十里。
……
他伸手拍拍唐果的頭,指尖分出一絲靈力,順著唐果顱頂緩緩注入。
唐果感覺身體瞬間輕松不少,腦子變得清明,精神也沒有那么蔫兒了。
她彎著一雙月牙眼,臉上綻出明媚可愛的笑容,如夜鶯一般道:“謝謝師尊。”
言訖,便抱著他的脖子狠狠地mua了他一口。
海晏愣在原地,臉上還沾著她的口水,回神后敲著她的腦門,嘴硬地罵道:“頑劣!”
唐果笑瞇瞇地將臉埋進他脖子邊,毛茸茸的腦袋蹭得海晏心口柔軟。
不過這份柔意只短短保留了少許工夫,唐果忽然支棱起腦袋,轉頭看向海晏身后不遠的那條街巷。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