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只有四個人,海晏和唐果,還有床上人事不知的何宵朔,以及……
負(fù)責(zé)吊著何宵朔一口氣的老大夫。
果不其然,等唐果將眼神落在老大夫身上時,海晏已經(jīng)甩出縛靈索將老大夫捆住,門外候著的掌柜嚇了一大跳,往后倒退幾步撞在身后的跑堂身上。
掌柜哆嗦著抬起手,手指指向客房門口……
“他們……”
“砰”的一聲巨響,客房門自行合上,屋內(nèi)的場景全部從門外兩人眼前消失。
突然被捆的老大夫摔倒在地,頓時怒發(fā)沖冠:“你們要做什么?想干什么?”
唐果沒說話,抱著海晏的脖子將臉扭開。
這老大夫不是邪靈,也不是陰煞,可是偏偏讓何宵朔染上了血煞之氣。
“師尊,他不是邪靈。”
海晏輕輕偏首,淡然道:“不要輕易下論斷。”
唐果不知道海晏看出了什么端倪,反正她覺得這老人的氣息挺正常的。
不過既然海晏果斷出手,那就說明他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所以她不用再插手。
“你們這些人真是狼心狗肺,明明是你家小娃娃求老夫救這少年,老夫才浪費了僅剩不多的靈藥,吊著床上這少年一口氣,你們現(xiàn)在卻是恩將仇報,你們要是殺了老夫,城主大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是嗎?”海晏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甩袖將他扔到房間角落,五指狠狠一抓,老大夫臉上的皮開始慢慢剝落。
唐果眼睜睜地看著年過半百的老者,眨眼間就成了一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海晏冷眼以待,輕嗤道:“你倒是聰明,用人皮和活人精氣來偽裝,尋常修士根本瞧不出破綻。”
人皮被慢慢剝掉后,那怪物的原本的相貌便無處可藏,只能被縛靈索捆著在地上沖他們齜牙咧嘴。
“師尊,它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唐果心有余悸。
她竟然根本沒看出來老大夫竟然是個怪物,那層人皮剝掉之后,血煞之氣瞬間充盈滿屋,可是之前她一點也沒發(fā)現(xiàn)不對。
如果還有如此怪物潛伏在她身邊,一個不小心就讓她能殞命。
這位面,著實有點危險了。
海晏不在意地說道:“一只不成氣候的血煞罷了?!?br/> 唐果看著地上堆著的那層皮:“那皮是從人身上剝下來的嗎?”
海晏輕輕頷首,將她放在床邊,嘆息著摸了摸她頭上翹起的呆毛:“你天生能辨別兇邪血煞之氣,這是好事,但也不能一味靠天賦?!?br/> “這些東西修煉到一定程度,有各種各樣偽裝的辦法混在人類中司機(jī)作惡。”
“它們從活人身上剝下皮肉穿在外面,再吸取走人的精氣,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常人形態(tài),只要不隨意使用能力,便不會泄露身上的煞氣,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發(fā)現(xiàn)不了它們的身份?!?br/> 唐果緩緩低下頭,突然想起什么,著急回頭看向一動不動,臉上慢慢浮現(xiàn)一層暗紅色血霧的何宵朔。
“師尊,怎么辦?剛剛那只血煞給他服了一顆紅色的藥丸?!?br/> 唐果敲著自己腦袋,后悔不已:“我竟然還求他救人?!?br/> 海晏抓著她的小拳頭,笑了笑:“無事,一點血煞之氣而已,人還活著就有的救?!?br/> 唐果呆愣?。骸罢娴膯??”
“嗯,你乖乖去旁邊待著,別去碰那只血煞?!焙j潭诹艘痪洹?br/> 唐果從床沿溜下去,坐在小杌凳上晃著兩條小短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海晏和何宵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