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是個雷厲風(fēng)行的人,兩個時辰后,唐果和風(fēng)澤跟在他身邊,心驚膽戰(zhàn)地踏入了陣法中,兩人一獸眼前的景象驟然生變,唐果下意識抓著海晏的衣袖,擰眉看著黑云壓頂,陰風(fēng)怒號的劍冢。
海晏垂眸看著她五根細(xì)指攥著自己的袖口,若有所思,問道:“你害怕?”
唐果抬頭跟他對視了一眼:“這個劍冢只是開始,里面疊嵌著一百二十八個千奇百怪的陣法試煉,陣法會根據(jù)闖入之人的實力做出相應(yīng)改變,師尊你如今的修為已臻至境,自是不用太過擔(dān)心,但是這對我來說可就變成地獄級的難度。”
一時間海晏也無話可說,他倒是頭一回見著這般變態(tài)的陣法,自家小徒弟的修為對他來說明顯還不夠看,所以眼下膽寒心怯,可以理解。
他拉下她的手,將她很瘦的手掌放入自己掌心:“不用怕,跟著本尊即可。”
唐果的手被他掌心裹住,整個人有些恍惚,低頭看了眼不安刨爪的風(fēng)澤:“你要不先進(jìn)靈獸袋,如今這陣法內(nèi),我可能不太顧得上你?!?br/>
風(fēng)澤也感覺到這劍冢明顯比之前更危險,連每一處劍山的氣息都變得晦暗陰澀,如同雷霆萬鈞的氣澤全悄無聲息地收起爪牙和尾巴,以一種乖戾的姿態(tài)蟄伏,只待一瞬出擊,一擊致命。
風(fēng)澤放棄了去冒險,沉凝半刻后點點頭,跳進(jìn)靈獸袋。
“你對它倒是很好?!焙j炭粗g的靈獸袋,輕哼了一聲。
唐果指尖微收,捏住他手掌邊緣,笑著道:“這不是給師尊您減輕負(fù)擔(dān)么!”
海晏斂眸,微微上挑的眼尾暈染出幾許譏誚,拉著她朝前走去。
周圍的劍冢須臾便齊齊發(fā)出嗡名聲,起初如野蜂狂舞,在他們走過三座劍山后,頭頂?shù)暮谠票闳鐞糊堯v挪打滾兒般翻動,劍山上插著的無數(shù)長劍開始劇烈震動。
唐果有一瞬間耳鳴,海晏卻面不改色地捻起一道靈氣灌入她耳中,傳音入她識海:“不要松手,跟著本尊走?!?br/>
唐果耳邊無聲,靈力蓋住她耳朵后,世界萬籟俱寂。
她錯了海晏半步,感覺眼前這瞬息萬變的劍冢好像也沒那么恐怖,心緒慢慢就寧定下來。
突然,情況生變!
破空聲響起的同時,海晏從容抬手,長劍不知何時已掌在他右手中,擋住了從側(cè)方只差唐果太陽穴的長劍。
唐果只感覺銳利的氣流割在臉上,才后知后覺那柄狀若戟锏的三尺青銅劍,離她左側(cè)太陽穴只有短短兩寸。
唐果慢慢扭頭,看著近在咫尺地劍尖,默默將臉埋回海晏手臂。
艸!
好可怕!
海晏的境界真的就是這位面的bug。
海晏手腕輕輕一挑,那柄長劍便被甩回了劍山,深深地插進(jìn)那座看起來就像是巧克力饅頭的圓冢。
“走?!?br/>
海晏拽著她的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手中的劍卻總是能精準(zhǔn)無比地卡住四周刺向他二人的古劍。
這劍冢中的長劍成千上萬,根本數(shù)不清楚,唐果以前走過幾次,提醒道:“要找到陣眼,才能破了這劍冢?!?br/>
海晏輕輕嗯了一聲:“在西南方向?!?br/>
唐果閉上嘴,海晏真的是無所不能,這小手段肯定奈何不了他,她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