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正西坐在輪椅上,垂眸看著掌心下已經(jīng)變形的輪椅扶手,幽靜的眼瞳深處閃過一絲茫然,隨之迸發(fā)出無盡的喜悅,剛剛他并沒有用多大力氣,但輪椅扶手已經(jīng)徹底彎曲,甚至上面還出現(xiàn)了他的指痕。
將桌子上的鐵勺拿在手里,輕輕一撇,勺子柄就發(fā)生彎曲。
這是異能。
力量系,還是金屬系?
喻正西暫時還沒搞明白,除此之外,他發(fā)現(xiàn)腿部好像有極其微弱的感知,只是那種感覺稍縱即逝,宛如他高興之余的一抹錯覺。
將勺子扳回原樣兒,喻正西舀了一勺雞湯,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饑腸轆轆,他低頭捧著湯灌了幾口,拿起筷子將碗里的雞肉與香菇撈起來吃掉。
腿部恢復(fù)知覺,其實他不是不激動,但是他一向不是個喜怒形于色的人,再加上身邊也無人可分享,所以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雖然暫時不知是何原因,但總歸是好事,畢竟以前他膝蓋以下全無知覺,現(xiàn)在這種情況比從前毫無希望好太多。
……
唐果又給喻正西煮了一碗素面墊肚子,雞湯可不管飽。
這農(nóng)家院里要說別的食物可能不多,但蔬菜卻非常多,雞湯蔬菜配面,剛好給他補營養(yǎng)。
棗棗提示過,現(xiàn)在植物還沒有大范圍變異。
關(guān)于植物變異問題,她查過資料,進入末世一個多月后,會有一場酸雨降臨。
酸雨會持續(xù)整整三天,三天過后……變異植物會成為人類在末世求生的第二大殺手。
現(xiàn)在才進入末世半個多月,距離酸雨降臨還有一段時間,所以他們要盡可能的趕路,最好能早點趕到江城市渡口,趁著酸雨還未降臨,水中動物還未發(fā)生變異前,她得把喻正西送入人類幸存者的基地。
送走喻正西,她和蘇栗川都是喪尸,就算在外面浪到起飛也沒在怕的。
……
此刻,唐果正蹲在喻正西面前,好奇地看著他手中那團廢鐵。
廢鐵原本是只大馬勺,她從廚房柜子里找到的,按照喻正西的要求給他拿過來,起初她還不知道他要勺子干什么,但現(xiàn)在看著長柄的大馬勺在他手中迅速被熔鑄成一個小鐵球,唐果也沒忍住露出了震驚的小眼神。
“我有異能了?!?br/>
喻正西左手掌心徐徐攏著鐵球,星眸中緩緩綻放出光亮。
唐果兩手托腮,仰首才看清他眼底的光,微微顫動,像萬里晴空下西北山巔的閃閃發(fā)光的冰雪。
“嗷——”
蘇栗川本來一直在院子內(nèi),此刻卻突然叫起來。
唐果撐著喻正西的膝蓋陡然起身,朝著院子內(nèi)跑去。
有危險!
那是蘇栗川警戒時發(fā)出的提示聲。
……
跑到院子內(nèi),唐果忽然頓足,看向站在院子內(nèi),沖著墻頭方向面目猙獰嘶吼著的蘇栗川。
他的腰背微微佝僂,呈現(xiàn)出一種進攻的姿態(tài),嗓子里一直發(fā)出呼嚕嚕的聲音。
另外五只喪尸懵逼地站在院子內(nèi),齊齊仰頭看著正騎在墻頭上的男人,一時間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唐果活動了一下爪子,看向僵在院墻上的男人,院墻外是沖他們這邊而來的大批喪尸。
這特么哪兒來的二貨,為了躲喪尸,反而闖進了她的地盤?!
男人看清了唐果灰蒙蒙的眼睛,被逼著鍛煉出來的直覺告訴他,下面那只女喪尸非常危險,一瞬間,背后和手臂上的汗毛唰的一下倒豎起來,他扶著墻頭的樹枝,一步都不敢挪動,兩腿抖得跟抽筋了一樣。
喻正西拉開門,將輪椅推到唐果身邊,看向了那個男人,隨后又看向幾只快要撲向大門的喪尸,下意識地往身邊小喪尸看了眼,心底并沒有任何懼意。
唐果齜著一口森森白牙,沖著大門口發(fā)出憤怒的尖嘯。
那些快要撲上大門的喪喪動作突然停下來,愣了大概三秒鐘,然后……調(diào)頭就跑。
活像老鼠見了貓。
蘇栗川也詫異地看向唐果,剛剛那瞬間,他感覺到了絕對性的壓制,下意識地想要臣服。
他認識的辣雞喪,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越來越叼了!
那他的地位是不是就越來越不穩(wěn)了,這可怎么辦?
……
“下來。”喻正西沖墻上的男人說道。
男人\/站在墻上不敢下去,滴溜溜的眼睛,一直在唐果和喻正西身上打轉(zhuǎn)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