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才在十里桃花林的敘述說到這里就停止了,江寒忽地沒聽到下文,都有些許怔愣,“沒了嗎?”他問道,
方知才抿了抿唇,牽著小桃花妖胖乎乎的小手,說道:“你別急,待我用銅光鏡將這件事情細細道來,里面牽扯到了妖族和魔族,有一點復雜?!狈街艧o聲嘆了口氣。
很快,方知才就拿出了銅光鏡,鏡面如水波般滌蕩,很快江寒就看見了后面發(fā)生的事。
畫面從一個夜晚開始,孫悟空和唐玄奘都湊過來。不知怎么,孫悟空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江寒沒注意到,剩下的人也都不知道。
這幾日夜里小宮女總睡得不太安穩(wěn),每每驚醒總是摸得一額頭的冷汗,覺口中干渴,便起身摸黑倒一杯水喝。
等她重新躺下時,又了無睡意,在床上輾轉反側。躺好后,又隱隱聽到笙簫之樂,心想花樓離這兒可隔著幾條街,這都能傳過來,真是鬧得極兇。
夜?jié)獾冒l(fā)黑,小宮女伸手在繡花枕下摸索著打開一個暗格,從里面掏出一個盒子,她打開它,一顆圓滾滾的珠子立即掉落在小宮女的頸子上,冰涼的溫度讓她不禁打了個顫。摩挲著這顆珠子,她思起昨夜的夢來。
可本是清晰如昨夜的事情,此時想來,卻恍若十幾年前的光景。小宮女抑制住自己的呼吸,眼淚還是不由自主地涌出來。
崇德三十三年冬,楚宣王駕崩。
那天寒風一陣陣地刮,攜著細小的雪花不停地在空中打卷兒,云頭在天上堆著,擠著,絞著,擰著,翻滾著。
幾位小廝看著站在城墻的年輕人,身姿挺拔頎長。他披了一襲狐皮大裘衣,毛茸茸的雪狐毛圈在他下頷,襯得那張漂亮卻平靜的臉生動了幾分,只是臉色蒼白直逼冰雪,隱約看得見淡青色的血管。
許是知道楚宣王沒有幾天了,皇城中人心惶惶。宮中人人都比往日收斂了幾分,不安像煙霧一樣漸漸彌漫了整個京城。
小廝冷得直打哆嗦,他作了個揖說道:“天冷了,孫大人站這也吹了許久的風,您身子骨本就不好,可別受寒了!”
幾點小小的雪粒落在這位孫大人濃長的睫毛上,微顫間猶如翩飛的蝶,黑白分明,有種別樣的感覺。
他垂眼掩去自己的目光,一陣寒風吹來,孫大人低低咳嗽了一聲,對身旁的小廝說:“走吧。”他要等的人已經來了。
一隊從皇宮出來的人馬匆匆趕往城門口,神色肅穆,不知誰家的稚子好奇,探出頭去瞧,雪花飛飛揚揚,只聽得達達的馬蹄聲破空而來,比這冰涼的雪還更讓人驚醒。
“看什么呢,回屋去!”說話的婦人拉走了趴在窗前的孩子,在關窗的一瞬間瞥了眼城門口,為首的男子在馬上姿態(tài)卓然,婦人想了想,只覺得好看。
那位人士拽著馬停在城門口,身后三千輕騎緊緊跟隨著他?;蕦m中的禁衛(wèi)軍到他面前毫不遲疑地翻身下馬,跪地抱拳道:“太子恕罪,臣接駕來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