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币慌哉箺l慢理吃著湯圓的聶秋染開口了:“現(xiàn)在急什么,再等兩三年也不遲。”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湯圓吃了大半碗,三兩口吞了又再去盛了一碗道:“到時等我入場中試,尋以后三郎也好慢慢再挑!”
????崔敬平自然也笑,幾人倒是稍忘了楊氏那邊的事兒,崔薇看崔敬平臉上勉強(qiáng)的笑意,沒有再說這個話了。楊氏最近時常找崔敬平,為的是什么幾人心里都清楚,聽說現(xiàn)在崔敬忠那兒請了大夫過來瞧了,又抓著藥吃,腿比以前大有起色,雖然仍不能站立,便拖著拐杖走也不像以前那樣吃力,且疼也沒有再化膿流血了。崔敬平跟楊氏定了一個每年給五百銅錢的規(guī)矩,可現(xiàn)在看來,楊氏怕是預(yù)支的已經(jīng)不止是三五年的養(yǎng)老錢了。
????這樣一番擠迫下來,難怪最近崔敬平人看起來憔悴得很,可誰要楊氏是他母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崔薇心中暗自嘆了口氣,干脆轉(zhuǎn)了話題看著聶秋染道:
????“我聽說最近你娘是不是在給聶晴說親啊?!贝謇锝斩紓鞅榱?,說是孫氏在挑女婿,可是孫氏眼光高,要的聘禮又不少,而之前陳小軍成婚時在聶家門口那一望,可算是給聶晴名聲抹了黑了,現(xiàn)在沒哪個愿意過來向聶家提親的,本來聶晴這樣一個極好嫁出去的姑娘,現(xiàn)在一鬧竟然頗有些無人問津的感覺。聶秋染一聽她提到聶晴,臉色頓時陰了大半,連吃東西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是在說了,不過這事兒與咱們無關(guān),他們慢慢瞧著就是?!鼻耙皇赖穆櫱缂薜氖莻€小貨郎,但她最后是個有本事的,丈夫捆不住她。也擋不住她后來的發(fā)達(dá),當(dāng)然也沒本事將聶晴留在身邊。聶秋染對第一個妹夫的印象已經(jīng)很是模糊了,不過依稀記得個老實且木訥的人,對聶晴很是溫存體貼,甚至她成婚幾年沒有孩子也不與她計較,將她當(dāng)成珠寶般,只是后來那人卻沒得到好結(jié)果。
????重活一世,也不知道聶晴到底現(xiàn)在是嫁到哪一家。不過她現(xiàn)在沒有跟羅石頭結(jié)緣,往后自然也無人相庇護(hù),如今她還跟陳小軍這般關(guān)系。又跟那潘大郎亦有勾扯,往后沒了羅石頭保護(hù),她的結(jié)果是可想而知了??峙滤矝]有那樣的好運(yùn)。能嫁入上一世那樣疼寵她的人家里。畢竟上一世時聶晴因為陳家的婚事被她設(shè)計推給崔薇,使她博了一個可憐的名聲,聶夫子最后對她有些愧疚了,自然她的婚事不是由孫氏一手操辦,而由聶夫子盯著。又不用像現(xiàn)在孫氏一般,跟賣女兒似的,還有好些嫁妝,又有他這個大哥照顧,聶晴嫁得極好,那貨郎家中的母親就是瞧在聶家的地位以及聶晴的嫁妝份兒上。對她也很是容忍,這一世情況完全相反,聶晴自然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樣的幸運(yùn)了。
????崔薇說完一句話。便看聶秋染沉默了一會兒,連說了兩個話題,都惹得兩個人心中不快了,崔薇也不開口了,干脆低頭吃起東西來。只是她不說話。崔敬平卻是想到了聶秋文,默默的嘆了口氣。
????幾人早飯剛吃完。崔薇正收著碗筷,外頭便傳來一個少女指揮著人搬磚頭砌圍墻的聲音。崔敬平本來準(zhǔn)備去洗碗的,一聽這聲音,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將碗筷一擱,便朝外頭出去了。不多時就聽到外頭傳來崔敬平的大喝:“這兒是我的家,用不著你來指揮,你是哪家的,胡亂跑到我這兒來裝什么主人!”
????他這話說得極不客氣,顯然這些天崔敬平已經(jīng)是到了忍耐極限了,一個少女帶了委屈的聲音傳了過來:“表哥,我不過是幫你瞧著而已……”
????崔薇收碗筷的動作不由一頓,看了聶秋染一眼,忙也跟著朝外頭跑去,就見到崔敬平正冷眼站在自己家大門前,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衣裳,皮膚微黑有些壯碩的少女手足無措的站在他那修了一半的圍墻邊,臉色漲得通紅。
????旁邊不少正在做工的村民們停了下來,有些尷尬的看著這兩人吵架的情景。那站在崔敬平家圍墻邊的少女正是小楊氏的女兒曹大丫,今年已經(jīng)十五歲了,但不知是不是常年做活,這姑娘身板又結(jié)實,看起來竟然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般,光從外表瞧,她就比崔敬平像是大了許多的模樣。
????崔敬平有些不耐煩,若只是親戚來家里玩耍幾天,楊氏有那個心,只要她沒點(diǎn)破,崔敬平裝著不知道就是了,但這曹大丫的目的表現(xiàn)得也實在太明確了,最近村里人都在談?wù)撨@個,崔敬平怕的就是楊氏真到時用這些流言逼著他娶了曹大丫,他根本不喜歡曹大丫,自然不樂意被楊氏這樣逼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