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事情還沒處理完,縱然顧南辰心痛如絞,心急如焚,卻也不得不暫時把云景的事放在一邊,大掌重重抹了把臉,又重新上去。
回到辦公室,他立刻給趙雅琳打了通電話。
剛回到公司處理事情的趙大小姐看著來電顯示很是吃驚,不是剛把人送去公司么,怎么顧南辰給她打電話?
懷著困惑接通來電,她還沒開口,便聽顧南辰本就清冽的語調(diào)帶著冰冷和不容置喙,“趙小姐,麻煩你去陪一下云景,務必看好她。”
她懷著身孕,情緒大受打擊,萬一有什么想不開的……
顧南辰不敢深思,濃密的眼睫沉沉蓋在幽深的眼眸上。
耳邊聽到那端問起:“出什么事了?景兒不是剛剛?cè)フ夷懔嗣矗俊?br/> 事到如今,也沒必要繼續(xù)隱瞞了,顧南辰淡漠不帶起伏的語調(diào)簡短道明一切:“半年多前,顧氏那場宴會,晚上我跟北暮同時入住麗宮酒店,但因為潘迎露找去,我為了躲避她臨時跟北暮換了房間,你們的計劃——云景那一晚原本是要去找北暮的,可惜陰差陽錯,那一晚被下藥的人是我,與她發(fā)生關(guān)系的人,也是我——所以她腹中懷的孩子,是我的?!?br/> 什么??。?!
趙雅琳震驚的,手機都差點掉到地上。
“云景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情緒很不好地從公司離開了,不許我跟隨,我不敢強行留下她,放她一個人走了,麻煩你給她打個電話,找到她,陪著她。”
直到電話結(jié)束,趙雅琳都沒有回過神來!
天啊!
怎么會是這樣?千算萬算,她們誰都沒算到,云景那一晚睡錯了人!
回過神來,趙雅琳顧不得去想顧南辰已經(jīng)得知她是“幫兇”的后果,只想著云景現(xiàn)在的心情,當下急瘋,工作都不管了趕緊給閨蜜打電話。
可是,一遍、二遍,無人接聽。
“那傻瓜!該不會知道孩子跟林謙沒關(guān)系,就做出什么傻事吧?”自言自語地叨叨著,趙雅琳趕緊提了包包跟助理簡單交代了下,便風風火火地出了辦公室。
走進電梯,第四次撥電話,心里祈禱著對方一定要接,一定要接。
*
云景離開了顧氏總部,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
離除夕越來越近了,街上人頭攢動,鑼鼓喧天,那些商家全都把音響擺在店門口放著喜慶熱鬧的音樂,她原本行尸走肉一般穿過熱鬧的人群,可不想,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知聽到哪首歌突然興奮起來,猛地動了幾下。
她突地從那種虛無縹緲的境地中回過神來,一手下意識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感受著小家伙在子宮里的胎動。
是不是媽媽的情緒影響到他了?所以他用這種特殊的方式安慰著媽媽?
腳步停住,她低頭看著腹部,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那張三維b超的照片,那張跟顧南辰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小臉龐。
緊接著,另一個事實闖進腦海。
他不是顧北暮的孩子,跟林謙也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是顧南辰的孩子。
是顧南辰的孩子啊……
心頭悵然若失,她又抬頭,看著滿街的熱鬧喧囂,竟覺得自己無處可去。
她跟顧南辰同居了,要么住在御景大廈,要么去山間別墅。可不論去哪里,都是顧南辰的地盤。
如今,她想要逃離那個男人,竟就是這般無家可歸的窘境。
手機不知響了多久,她才接起,那端,閨蜜的聲音焦慮惶恐地傳來:“謝天謝地!你終于肯接電話了!嚇死我了!”
閨蜜的聲音把她最后一點飄散的理智和靈魂拉回來,她全然蘇醒,顫抖著深吸了口氣,淡聲問道:“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是顧南辰給你打的電話?”
“嗯,”趙雅琳聽她口氣,同樣不放心,立刻問,“你在哪兒?我去找你?!?br/> “琳琳,我想——”
“想什么想!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很亂,想一個人靜靜,可這都快過年了,到處人山人海,你一個孕婦挺著大肚子在外面,萬一被人撞一下擠一下,怎么辦?而且你忘了那些網(wǎng)友了?你現(xiàn)在可是‘名人’,走在街上隨時會被人認出來的,你不怕他們又圍攻你?心情不好,有什么話跟我還不能說么?說出來總比憋在心里強?!?br/> “……”云景一句話沒說完,被閨蜜兇悍地懟回來,頓時啞口無言了。
“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云景四處看了看,“我還沒走多遠,就在顧氏大樓后面的那條步行街?!?br/> “知道了,馬上到!”
電話掛斷,云景又如同泄了氣一般,滿目哀傷,渾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