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爭持劍佇立,五感全部關(guān)閉,用武魂去捕捉那儒士的身影。
這便是天人神境特有的神通,通過武魂進行天人感應,沒有人能夠逃脫。
可是,儒士的聲音仍綿綿不絕自四面八方傳來,就連天人感應也無法確定他的方位。
“不可能,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br/> 君無爭不是第一次進入天路,成就天人之時,他便一直闖入天路九層,在那里完成了最終的考驗,成為一代天人。
雖然那次沒有遇到過儒道中人,但也與很多天路生靈交戰(zhàn)過,無論是哪一種生靈,都無法屏蔽天人感應。
“難道因為這里是天路源頭,或者因為他是圣道鎮(zhèn)守?”
君無爭正猜測間,突然轟地一聲巨響,地面竟然爆炸開來,狂暴的地火洶涌而出。
他立刻縱身向高空飛去,但是那地火的速度遠比他還要快,瞬間便將他吞沒。
烈焰焚身,君無爭忍不住痛呼一聲,雙眼驀地睜開,入目處卻是自己的寢居。
“怎么回事?剛剛……原來是一場夢!”
君無爭擦了下額頭,才發(fā)現(xiàn)竟然在夢中驚出了冷汗,忍不住笑道:“許多年沒有做夢了,這次居然還被惡夢驚到,看來最近我確實太緊張了?!?br/> 他起身下床,來到書桌前,拿起上面一本古樸的書籍,緩緩翻閱起來。
“天道不存,紀元將盡,若要破局只能去尋那天路源頭……”
君無爭輕聲自語,又自嘲地笑道:“我一定是太過于專注,以至于夢到去闖天路源頭了……?!?br/> 他把那本古籍丟回桌面,閉上眼睛感應起來,整座南麓書院,連同山下的南麓城都在他天人感應之中。
天雖未明,但無論南麓書院也好,南麓城也罷,許多人都已聞雞起舞,瑯瑯的讀書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散發(fā)著勃勃生機。
“天地才氣如此充沛,哪里有什么紀元將盡,更有趣的是,我居然會棄文修武,真是愧對我圣人身份啊?!?br/> 君無爭搖頭苦笑,又拿起一本書來,輕聲念了起來:“吾善養(yǎng)吾浩然正氣,彼氣有七,吾氣有一,以一敵七,吾何患焉……”
蒼茫草原上,儒士手中展開一本書,緩緩地誦讀書中文字,目光掃在席地而坐,口誦經(jīng)籍的君無爭身上,嘴角露出一縷微笑。
天路通道內(nèi),狼藉正在向眾人講述儒道文界,說道:“萬妖紀元時,曾有位妖圣從儒道圣者文界中闖出,據(jù)他后來所言,落入文界后竟然變成儒道之人,終日沉迷于經(jīng)籍之中,若非最后一刻驚醒,便要被儒道教化了。教化,也就是死亡……”
君無爭整日沉迷在經(jīng)籍之中,時不時傳授書院弟子儒道經(jīng)典,偶爾與前來拜訪的文友坐而論道。
在與這些人論道時,對儒道的認知越來越深,夢中那個武道天人神境的身份,也漸漸地模糊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幾乎要將那個夢忘卻的時候,又有人前來與他論道,如果他此刻恢復記憶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來的這人正是那位圣道鎮(zhèn)守。
不過,在文界的記憶中,君無爭與他很熟。兩人分賓主落座后,君無爭命人奉上香茗,說道:“正炎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今日終于能夠得聽正炎兄教誨,無爭三生有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