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非一大早起來,就被帶著上了警車,再次坐在了那個有鐵框的警車上。
他要被帶去北海的看守所了。
梁鈺依舊坐在白亦非的對面,古榮也依舊坐在白亦非的旁邊,只是這次是從天北市到北海市,方向不一樣。
路上,梁鈺眼神復(fù)雜地看著白亦非,想說什么,卻沒開口。
白亦非看得出,梁鈺有很多好奇和疑惑的地方,按照今天的表現(xiàn)來看,她已經(jīng)把話帶到了,那么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他自然也不會多嘴說什么。
路程走了一半,梁鈺終于忍不住了,“你不像殺人犯?!?br/>
白亦非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你也不像警察?!?br/>
“說什么?”梁鈺不高興了,她的夢想就是做一名懲奸除惡的好警察,竟然說她不像警察,那不是對她的否定嗎?
白亦非聳聳肩,“沒什么。”
梁鈺撇嘴,想想看到的那些資料,又覺得沒那么讓人不舒服了,于是又開口道:“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你沒交代的?”
話落,古榮也看了過來,對這個問題也很感興趣。
然而白亦非什么也沒說,只是搖頭。
梁鈺覺得有些無力,“不說算了!”
古榮也微微嘆了口氣,他知道的要比梁鈺多一些,所以想的也比梁鈺多,沉默一陣后,古榮說道:“我會去看他的。”
白亦非聲音低沉了一些,“嗯?!?br/>
古榮又看了眼他,“其實(shí),不用殺人的?!?br/>
秦華成了植物人,到底是留著一條命,他也不明白,為什么白亦非會殺那么多人?
白亦非微微抬眼,輕笑了一聲,“我不殺他,他就會來殺我?!?br/>
是,秦華還活著,可跟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而且,叢尤維派來的人本來就是殺他的,他難道還不能反擊?難道就活該被他們殺?活該連累自己的兄弟朋友?
古榮和梁鈺對視一眼,梁鈺說道:“他派人來殺你,你可以報(bào)警啊?!?br/>
白亦非不以為然,報(bào)警有用嗎?估計(jì)等警察來了,人早就死完了。
梁鈺臉一沉,“我知道有的時(shí)候警察趕來的不及時(shí),但我們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這半年多,我學(xué)會了一句話。”白亦非突然說道,“靠人不如靠己?!?br/>
剛畢業(yè)那會兒,他是多么希望別人能給自己一個機(jī)會,可以展示他的才華,可以實(shí)現(xiàn)他的想法。
但是別人看的不是你的那些才華和想法,看的是你的身份和地位,他每次都得不到機(jī)會,他有時(shí)候便會埋怨,會覺得不公平。
再后來,他不再去奢望別人給自己機(jī)會,也放棄了自己所謂的抱負(fù),直到他成為了侯爵集團(tuán)的董事長。
半年多,經(jīng)歷的事情也很多,讓他知道,只有自己強(qiáng)大了,有身份地位了,什么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了。
每次的刺殺,每次的陰謀,他都深刻的認(rèn)識到:靠人,不如靠自己!
梁鈺和古榮微怔,并未反駁白亦非的話。
他的話沒錯,可有的時(shí)候,并不是只靠自己就能做成的。
后面的路便沒有任何交談了。
到了北??词厮艠s和梁鈺帶著白亦非進(jìn)去,和里面的同事交接了一下,白亦非便被另外的人帶著去往了他即將要待的地方。
這里和電視劇里的相差不大,一排排的好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面向走廊的那邊都是鐵框,最旁邊留了一道小門,夠一個人進(jìn)出。
“進(jìn)去?!?br/>
白亦非被獄警推進(jìn)了一間房,然后“哐啷”一聲,門被關(guān)了,上了鎖。
白亦非進(jìn)去后,一眼看到了全部,兩邊是大通鋪,最角落里是個蹲便的廁所,廁所旁邊有水龍頭,還有幾個塑料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