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殿下！”齊芳又往玄天琰身邊湊了湊，一只手竟還試探性地往玄天琰的胳膊上搭去，見對方并沒有拒絕，心里十分高興?！暗钕履绬?？可不只是芳兒覺得您吃了虧，如今京中百姓可都在為您報(bào)著不平呢！您年前迎娶側(cè)妃，很多百姓跑到那鳳粉黛的院子門口去罵她，聽說足足罵了兩天兩夜，那鳳粉黛自知有愧，愣是沒敢出屋，連頭都沒敢露。您說，她這不是心虛又是什么？”
齊芳繪聲繪色地講著那天京中百姓去謾罵鳳粉黛一事，說到激動(dòng)處，甚至還模仿起那些百姓罵人的口吻，真真兒叫一個(gè)聲形并茂。
她這邊兒說得高興，大臣堆兒里坐著的他的父親齊懷可是快要嚇破了膽。自家閨女有著什么樣的心思他并不是不知道，那丫頭打小就心氣兒高，要不是他一直壓制著，怕是早就要鬧出事端來。好在他不喜與太多的人打交道，齊芳的交際便也少，這么多年到也平安無事。可是今日……他眼瞅著齊芳跟五皇子越說越來勁兒越說越熱絡(luò)，齊芳的兩只手已經(jīng)完全搭到五皇子的胳膊上了，不由得嚇出一頭冷汗。那五皇子最初還帶著笑，可是后來也不知道齊芳說了什么，就見他臉上的笑一點(diǎn)點(diǎn)的收斂，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臉冰寒，那樣子就像是要?dú)⑷恕?br/>
齊懷臉色發(fā)白，握著酒杯的手都打起哆嗦，偏偏身邊同僚還在開他的玩笑大聲地說：“齊大人！沒想到你家的女兒如此上進(jìn)，跟五殿下相談甚歡?。↓R大人可得做好準(zhǔn)備了，依著五殿下的性子，保不齊明兒就到齊府去下聘。您是正三品侍郎，如果談好了，興許還能撈到個(gè)正妃的位置呢！真是恭喜恭喜了啊！”
齊懷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一雙臉?biāo)浪赖囟⑾驅(qū)γ孀姆蛉耍耸畮啄攴蚱?，那位夫人立馬就明白自家老爺是什么意思?？墒撬惺裁崔k法呢？她一介女流，總不能沖到皇子面前去把女兒給拽回來。于是只能無奈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而此時(shí)，齊芳的話還在繼續(xù)，鳳粉黛在她口中被說得不但一文不值，那簡直是連個(gè)奴婢都不如，用她的話說就是“賤命一條，好不容易得了皇子的婚約不知道好好珍惜，竟然還如此張狂，這種人就該下油鍋”。
她說得起勁，眉飛色舞，就覺得自己是個(gè)伸張正義的使者，只要把鳳粉黛貶到底踩到底，就一定能得到五皇子的青睞。
卻沒想到，突然之間，一個(gè)巴掌落了下來，毫無征兆地打在她的臉上。那巴掌力道極大，說得正起勁兒的齊芳就覺得嘴里有個(gè)東西飛了出去，三息過后才感到疼痛，再一看，竟是自己的一顆牙齒。
她“嗷”地一聲大叫起來，抬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玄天琰，唇角的血還流著，滴著精心準(zhǔn)備的衣裙上，十分狼狽。
這一巴掌和一聲大叫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就連場中的舞姬都停止了舞蹈往皇子席這邊瞅了來。齊芳嗚嗚地哭著，不停地在問玄天琰：“為什么？五殿下為什么打我？難道我說得不對么？那鳳粉黛就是個(gè)不要臉的小妖精，就是個(gè)賤人，她就是不珍惜五殿下，我為您報(bào)不平，您為何還要打我？”
這話出口，她父親齊懷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果然，玄天琰的巴掌又再次落了下來，左右開弓，直把個(gè)齊芳給打成了一只豬頭。
所有人都震驚了，有人乍舌，這五皇子打起女人來還真是不留情面啊！如此狹隘心胸，真是有辱皇家門面。
可也有人持不同看法：“依我看，該打！你聽聽那位小姐說的是什么話？那鳳家的女兒再不濟(jì)，那是跟五殿下有過正經(jīng)婚約的人，是名正言順的未來黎王正妃。不管她脾氣是好是壞，那門親事可是五殿下自己跟皇上、跟鳳家求來的，正所謂一個(gè)愿打一個(gè)愿挨，人家兩口子吵架，哪輪得著她說三道四的?！?br/>
這話得到了人們的贊同：“就是！要說到皇家門面，哎呀無所謂了，五皇子又承不了大統(tǒng)坐不了皇位，不過就是個(gè)閑散王爺罷了，有什么門面不門面的。他是寬厚還是狹隘都于社稷無關(guān)，而只要于社稷無關(guān)，那就不傷大雅。”
齊芳把人們的話聽在耳朵里，不甘心地看向玄天琰，問他：“五殿下真是如此想嗎？一個(gè)愿打一個(gè)愿挨？縱是那鳳粉黛也將巴掌糊到您的臉上，您也樂意？”
“閉嘴！”玄天琰終于開了口，一雙眼冰寒得能凍死個(gè)人。他告訴齊芳，也告訴所有豎起耳朵聽著的人“鳳粉黛千不好萬不好，輪不到別人說?！?br/>
于是，人們明白五皇子的心思了。不管黎王府娶進(jìn)去多少女人，在他的心里，那鳳家的四小姐都是份量最重的一個(gè)。就像他說的，千不好萬不好，他心里清楚，兩個(gè)人關(guān)起門來吵翻了天也無所謂。但是，別人不能說，別人多一句嘴，那下場就是齊家小姐這樣，五皇子會(huì)不惜翻臉，不惜被人說成心胸狹隘，也要打得她爹娘都不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