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穆家寨所有人因為“拒不開口合作”,都被抓走。
等到人散去,四處靜謐無聲,孟白云才依言,掏出了解藥,給鐘玉喂下。
解藥等了小半刻鐘才奏效。
鐘玉一陣猛咳嗽,吐出了一口黑血。
孟白云站起身:“折騰半天了,進宮吧,不然我不能保證我一夜未歸,龍傲寒會不會有所察覺,改掉那些機簧?!?br/> 鐘玉逼出了毒血,氣血順暢了許多,功力也恢復(fù)了三層,今夜入宮營救本不在他計劃之列。
但是有孟白云在手,哪日也都是一樣。
如今巡防營派出了大量兵力處理那批“日月島眾”,城內(nèi)巡邏必定松懈,也正是進城好時機。
*
皇宮。
東宮。
一行黑衣人悄然靠近。
打頭的人,近看之下,不難發(fā)現(xiàn),其腰間綁著一條金色絲線。
絲線極細,看似并不像是捆綁之用。
實則,這種金絲線又名琉璃絲,其韌堪比金剛石,束在絹布上,稍一用力,絹布被割成兩段,系于活雞脖子上,用力拉扯,雞脖子和身體的分成兩截。
此金線,因此得了一個名,叫寒鐵線,意為和千年寒鐵一樣,削鐵如泥。
所有,這確實不是用來捆綁的,只是用來奪命的。
但凡那打頭的人有一點點的異動,絲線只消一收,她那纖細的腰肢就會從中割裂成兩半。
孟白云從被綁上寒鐵線的那刻起就明白,利用鐘玉的愛給他下了一次毒圓滿成功,但是以后,恐怕再也沒的利用了。
他曾不忍傷她半分。
如今,對她起了殺心。
縱然這條線的目的是讓她乖乖聽話,但是恐怕一會兒就算是順利救出了太后,這條線的那一頭,也會收緊,將她分成兩截。
回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那張臉上烏黑的瞳孔,對上她透射出的,是寒光和殺氣。
若思。
或者說她是洛蘭。
日月島五大長老之木長老,跟著鐘玉很多年,對鐘寧,忠心耿耿之外。
一個多時辰前,知道鐘玉被孟白云下毒之事,她就一直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孟白云。
孟白云從那目光中明白,她愛慕者鐘玉,對于自己傷害鐘玉這件事,恨之入骨。
鐘玉未必不知道,如此還叫洛蘭攔著那根掌著孟白云性命的金線,目的顯而易見。
他自己未必真能對孟白云下得了手,但是他想假人之手,他對她,確實心寒意冷,起了殺意了。
“看什么,走?!?br/> 洛蘭一聲不耐的催促,伴隨著手中絲線一緊,孟白云只覺得小腹處一涼,只是這樣輕輕一下,肚皮上的衣服就被割破了一條小口子。
她方才若是稍微再用力寫,就劃破了她的皮肉了。
不過,諒她也不敢,弄死了她,太后誰幫他們救。
昨天晚上從龍傲寒口里“騙”來的機關(guān),走的十分順利。
可是每一次的順利,孟白云就心懷歉疚。
龍傲寒對她,真的是毫無保留,這傻子,不知道枕邊人才是最可怕的嗎?
又闖過了兩個機關(guān),守衛(wèi)被洛蘭帶來的人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
永壽宮的宮門,就在前方不遠了。
孟白云忽然有些如釋重負。
不是終于把人帶到了,而是鐘玉把人帶入了絕境。
她勸鐘玉今晚行動,卻沒告訴鐘玉,今晚的永壽宮,除了她手里這些機簧地圖還有他認為那些根本不值一提的巡邏士兵,還有龍傲寒。
今晚,龍傲寒值夜。
永壽宮內(nèi)的防范,必定比往日更強。
一路上那般暢行無阻,本身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陷阱了。
可笑這些人以為挾持了她,就萬事大吉,卻不知道,給她也穿了夜行衣,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混戰(zhàn)之中,誰又能看清楚誰的臉。
一旦開戰(zhàn),她便有機會逃脫。
縱然逃脫不了,至少也不會成為龍傲寒的包袱和掣肘。
“到了?!?br/> 最后一道機關(guān),輕易破解。
一行十余人,在夜色的掩護下,跟著孟白云走到了永壽宮門前。
來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門內(nèi),恐怕也埋伏著一等一的高手。
孟白云根本沒給洛蘭說話的機會,近乎莽撞的一把推開門。
幾乎是開門的瞬間,洛蘭臉色一變,大喊一聲:“小心?!?br/> 只見上百支箭矢,朝著她們呼嘯而來。
一支箭,直沖著孟白云的眉心。
她故意沒躲,洛蘭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想死,沒那么簡單?!?br/> 她可不想死,而是料定了她們不會讓她死。
她死了,萬一營救計劃不成,連交換計劃都會跟著失敗。
孟白云心安理得的被那十幾個人保護在身后。
洛蘭一面應(yīng)付著那源源不斷呼嘯而來的箭矢,一面對著身后的人命令:“保護好孟白云。”
“是,長老?!?br/> 洛蘭把手里的寒鐵線交到了其中一人手里:“我去應(yīng)付,你們在這里,一切小心。”
說完,飛身迎向箭陣。
手中長劍,化成了劍雨,越舞越快,赫然形成了一道劍屏障,將那些箭矢紛紛打落。
孟白云到這會兒倒是能夠明白她姑娘年紀不大,怎么就能成為木長老,她的武功不俗,甚至可以說,精妙絕倫。
很快,她只身沖進了永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