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云,我要殺了你?!?br/> 好巧,她也想殺了他。
懷中的芙蓉,氣息奄奄。
孟白云伸手封住了牡丹幾處大穴,她不能死。
愛她的人,只剩下那么幾個了,她失去不起任何一個。
直奔醫(yī)館,大夫一看孟白云的臉,嚇了一跳,再看到她懷中的芙蓉,哪里敢救。
孟白云也不指望他們能救,只是這里藥材多,她自己救起來方便。
一把銀票,散向空中:“協(xié)助我,這些都是你們的?!?br/> 掌柜的撿起一張銀票,眼睛都直了。
就這一張,足夠他店里一年的營生收入了。
不說地上到處都是這些票子,忙彎著腰撿起所有銀票,他一面點頭哈腰:“好好好,關(guān)上門,把門關(guān)上,今兒不做生意,就只有這一個病人?!?br/> 芙蓉傷勢很重,龍傲寒那一劍帶著催命內(nèi)力,所以劍刺入的地方,除了扎破了內(nèi)臟血管和皮膚,還順帶震碎了幾根肋骨和一些臟器。
后來藍衣的加刺一劍,則是讓傷勢更加的嚴峻。
要剖腹,開膛,刻不容緩。
于是,醫(yī)館的人經(jīng)歷了一場有生之年來最為驚心動魄的噩夢。
一個女人,居然把另一個女人的肚子打開了,到處是血,臟器都掉了出來。
這樣血腥的場面,那個女人竟然眉頭都沒皺一下。
饒是開醫(yī)館的,見慣了各種的血腥場面,也沒見過這么恐怖的,店里的伙計大大小小都是忍不住渾身的顫栗。
這到底是殺人,還是救人。
兩個時辰,孟白云腦子里什么想法都沒有,就是要救活芙蓉。
她是為她變成這樣的,她自己死都不能讓她死。
大量的內(nèi)力輸送進芙蓉的身體,代替靈芝人生替她續(xù)命。
可是,她失血太多,而且內(nèi)臟多處受損,孟白云用盡全力,也回天乏術(shù),芙蓉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到最后,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孟白云微微有些詫異。
“夫人,你的臉?!?br/> “別說話。”
“夫人,奴婢沒事的?!?br/> “我說了別說話。”
“夫人……”
“求求你,不要死,芙蓉,求求你不要死,不要說話,不要離開,芙蓉?!?br/> 孟白云終于崩潰了,癱倒在地上,帶的那點血凝,都給萬事通用了,芙蓉的血止不住,她要死了,她為了她死的,為了她可笑的,可悲的,可憎的愛情死的。
趴在芙蓉身上,她低聲哀求,眼淚不住的落下。
見者動容,可是大家又有什么辦法。
門在此時忽然開了,一個老太婆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一路打著人進到這間屋子,看到屋內(nèi)的景象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一把扯起了趴在芙蓉身上的孟白云,卻在看到孟白云的臉的時候,怔了半天。
“你的臉?!?br/> “放開,放開我家夫人。你們,你們傷她,她還不夠嗎?”
孟白云只是失神的任由老太婆拉著衣領(lǐng),生無可戀,幾年前她因為太愛龍傲寒了,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這種狀態(tài),幾年后,卻是因為太恨。
老太婆看都不看一眼芙蓉,最初的詫異過后,她的眼神變得冷酷:“交出來,解藥。”
孟白云拂開她的手,站起身表情茫然,伸手幫芙蓉蓋了蓋被子。
老太婆再度扯住孟白云的領(lǐng)子:“這丫頭我救,只要你把解藥交出來?!?br/> 孟白云眼睛忽然就亮了:“你能救芙蓉?”
“能,我老太婆這輩子什么傷治不了,只是你下的毒太邪門,毒發(fā)太快,我老太婆也只能認輸,解藥交出來。”
“你先治好她?!?br/> 老太婆似乎也只能妥協(xié),因為眼前的丫頭再多一炷香就要斷氣了,到時候她兒媳婦,只能跟著陪葬了。
她只能賭一把,賭孟白云有這誠信。
“都滾出去,老太婆治病,從來不讓任何人看著,你也出去。”
說的是孟白云。
孟白云卻巋然不動,其他人看著屋內(nèi)這氣氛誰還敢留。
一個個都出去之后,老太婆見孟白云不肯出去,惱了:“還不滾出去。”
“你怕我偷師學(xué)藝,哼,放心,我學(xué)誰的都不會學(xué)你的?!?br/> 老太婆冷著臉看了孟白云一眼,冷哼一聲,隨她去。
打開隨身攜帶第一個包袱,掏出了一堆藥瓶。
幾顆藥內(nèi)服,幾顆藥碾碎成粉末涂抹到傷口上,孟白云始終握著芙蓉的手,源源不斷的輸送內(nèi)力給她,因此內(nèi)力虛脫,整個人蒼白到就像是紙片人,額頭上的三葉牡丹花開的更加妖嬈,而臉上,一條條黑色的斑紋,則像是要將她整張臉給吞噬了。
老太婆看了她一眼,涼涼丟了一句:“我勸你別用內(nèi)力了,我說能救這丫頭就是能救,你輸給她內(nèi)力也是白輸,你看看你自己這張臉,再輸,等到黑線爬到天靈蓋,這輩子你就長這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