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側(cè)過頭,目光帶著幾分關(guān)系:“熱嗎?”
“廢話。”
“還有多遠(yuǎn)?”
孟白云看著前面:“快了?!?br/> “餓不餓?”
人一熱,就沒胃口,何況那藿香正氣水是真的倒胃口,于是抹了一把汗;“早晨吃的都想吐出來?!?br/> “喝口水吧?!?br/> 他放開了韁繩,依舊坐的穩(wěn)當(dāng)。
從身側(cè)拿了個水袋子給她。
她一臉煩躁:“曬的滾燙的,不喝,我不渴?!?br/> “冰的?!?br/> 他的話讓她意外。
他動了下手臂,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將信將疑的接了過來,結(jié)果大為驚喜,真的冰的,他怎么做到的。
打開塞子灌了一大口,這時候就是他給的是投毒了的,她都會毫不猶豫的往嘴里灌。
天下在酷暑的中午,行走在一眼都望不到頭的管道上,太陽炙烤著后背發(fā)疼,頭皮都燙的要裂開的時候喝上這么一口冰水是多么痛快和幸福的事情。
他的手中,又多了一個袋子:“牛乳,不餓也喝點?!?br/> 他說著,加了一句:“冰的?!?br/> 她皺了眉:“你什么都沒帶,就帶了一袋冰塊?”
“我知道你怕熱,讓丫鬟準(zhǔn)備了一個箱子,包了棉襖,里面裹了冰塊,冰了兩個壺,喝完了嗎。”
他看向她手里拿著的那個牛皮袋。
孟白云還在吃驚于他的細(xì)心,送了袋子過去,順便從他手里接過了另一個。
就看到他就著她喝過的壺嘴,把剩下的一點水悉數(shù)灌入口中。
一滴水滴順著他的嘴角落下,劃過青黑的胡茬,陽光下晶瑩剔透,如同水晶一樣滾過他性感的喉結(jié),孟白云竟然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瘋了吧,給你一顆甜棗兒,你就忘記了他怎么打的你耳光。
而且這顆甜棗兒搞不好是為了下一個巴掌提前準(zhǔn)備的。
這樣想,臉色就沉了下來,喝了兩口牛乳就把袋子丟了回去:“不喝了,走吧?!?br/> 夾緊馬肚子,用力揮動韁繩,馬兒撒開題往前奔去。
后面,很快追來了噠噠的馬蹄聲。
他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那個背影,倔強孤傲,嘴邊,還殘留著她味道,她喝過的水,似乎都格外的香甜。
馬兒跑了一炷香的功夫,終于到了進(jìn)山的叢林小路。
小路太小,兩匹馬不能并行,自然是她在前,他跟在后面。
陌生又熟悉,總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識。
兩人沒有說話,叢林里的蚊蟲太多了,似乎要下雨了,烏云壓頂,空氣沉悶,蚊蟲繞著地面,樹干,灌木,一張嘴就往嘴里沖。
煩躁。
就不該答應(yīng)他來,送他來喂狼,送自己來喂蚊子。
但是來都來了,也行去看看熊,順便,有些事她也想問問他。
走到叢林深處,雨就下來了,滂沱之濕,前路難行,邊上一片野芋頭林,兩人索性下馬去芋頭林里避雨。
帶的干糧都給淋成了一坨坨,打開包袱看著那一坨坨,更沒胃口了。
“餓了?”
“恩?!?br/> 這樣惡劣的天氣和環(huán)境,她不愿意爭吵,所有本來想甩過去的“要你管”也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