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每推門進來的時候,丫鬟起身要叫他,卻被他阻止,揮揮手。
床上的人,衣衫半解,露出精致的鎖骨。
袖子半挽著,手臂白皙嫌隙。
不施脂粉的臉上,是天然不加雕飾的精美。
其實第一天,她敢和他開玩笑的那刻他就注意到了她。
不然,一個醫(yī)女而已,給了錢他早就打發(fā)走了,也不會留她住在府上。
這些天,其實他一直都在暗暗觀察她。
她經(jīng)常找他的下人聊天,笑容甜美溫柔,對人溫柔有禮,他的那群蠢婆娘,追回狗仗人勢,以前無論是個什么出生背景,一進了他的家就學(xué)會了頤指氣使,總是弄的家里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兒子死后,他一直都想再要個孩子,結(jié)果孩子沒要上孫子倒是在兒媳婦的肚子里了。
為了讓那群死女人不要鬧騰道他孫子,他把她們都送去了另一座宅子,自己也修生養(yǎng)性,念佛吃齋,想要給孫子祈些福報,結(jié)果小孫孫卻難產(chǎn)了。
還好有她,她的眼里似乎人從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她甚至可以和燒火的丫頭一起的燒火聊天,笑意吟吟,讓他恍惚響起了他的揭發(fā)妻子,淳樸美好的一個女人,可惜死的太早。
昨天,她教訓(xùn)了他,每一字每一句毫不留情面,他素來不是個能夠容忍女人登鼻子上演的人,卻唯獨對她的責(zé)罵甘之如飴。
和他的結(jié)發(fā)妻,真的越來越像了,連罵他的樣子都像。
看著她抱著孩子疲倦的靠在床邊上,一副毫無防備,安穩(wěn)恬靜的模樣,恍惚中像是看到了當(dāng)年妻子給鬧夜的孩子喂完奶,抱著孩子哄了半宿,最后疲累的靠著床睡著的樣子。
太像了,只是比他那樣貌平平無奇的妻子,美貌到讓人屏息凝神,不敢褻瀆。
他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她,很是享受。
丫鬟一直站在邊上,他被遣走,只是怕她醒來后覺得不自在。
對于任何女人,他都可以輕易表露出他的占有欲,唯獨她,他不想操作之過急,想慢慢來。
孟白云早醒了,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她就醒了,感覺到他目光,她心里暗笑,還在裝睡。
其實,她早就察覺到了,這些天雖然不見她,他卻總是時不時就會來盯梢她。
一開始她以為他是起了疑心,所以和丫鬟們套幾句話就去聊別的,不敢多聊。
后來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明顯帶著某種追憶,或者眷戀,他也從來不去審問那些丫鬟她說了什么,她漸漸的感覺到那時一種男人盯上了女人的目光。
今天的他,更為赤果果,她裝睡也裝的差不多了,睜開了眼睛。
然后,裝作詫異:“辛老爺?!?br/> “你辛苦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叫湘怡?!?br/> “湘怡,湘怡,怎么會這么巧,我的發(fā)妻叫香香,我可以叫你香香嗎?”
“隨您喜歡吧?!?br/> 這名字就隨口胡謅的,沒想到還撞上他發(fā)妻的名字了,聽府上老人說,他就算很花心殘暴,但是那也是夫人過世后,夫人在的時候,他也花心,可是夫人管著,他也不敢納妾,他是個很疼愛妻子的男人。
“你和我的發(fā)妻,真是連性子也有點相似,此生世上,罵過我的人不多,讓我心甘情愿被罵的只有她和我曾經(jīng)最尊重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