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那一聲落鎖的輕響,如警鳴,尖銳刺耳,將他推開了,徹底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玄煜孤零零的站在門外,直直挺著的脊背繃得發(fā)疼,已經(jīng)伸出去的手臂還僵硬的懸在那里,掌心還殘留著牽過她細(xì)腕處的冷意,一手的冰涼,一直蔓延到了心底里……
就覺得好像心口缺失了一角,突然灌進(jìn)來一股凜冽的寒風(fēng),空蕩蕩的,直逼上喉頭,嗆得他喉嚨里冷得發(fā)澀,是他從未曾有過的難受。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驟然,屋外傳來一聲油門“轟”響,跑車的輪胎在地面上狠狠摩擦,驚得一地落滿的銀杏樹葉紛紛四起。
容離背靠在門板上,那只手還死死的攥著門把手,肩膀一顫,如受到了巨大驚嚇般突然回神,猛地背轉(zhuǎn)過身。
透過窗簾沒完全拉攏的縫隙,她看見他開著車絕塵而去,很快消失在郊區(qū)的林蔭道上。
容離臉色一白,忽然好像失去了重心似的,渾身一軟,重重的跌坐在了地板上,攥著門柄的手也貼著門板滑下來。
透進(jìn)窗簾縫隙的那一抹陽光太刺眼了,又灼又疼,她幾乎還沒來得及抬手去揉眼睛,
“啪嗒——”
一大顆眼淚毫無征兆的就掉出來了,一瞬,眼睛里的潮熱肆意洶涌。
容離苦笑了一下,微顫的手死死捂緊了左耳,低下頭,濕潤的睫毛止不住顫抖,看著被他牽過的手腕,目光破碎,咸澀的唇角溢出極低極低的輕喃,
“玄煜,你不記得我了……”
……
玄非接到玄煜打來的電話的時(shí)候,一群人已經(jīng)在藍(lán)港嗨了一整夜,天都亮了才散場,各回各家各找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