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她倏然抬眸。
她大概也能猜到,應該是時哥哥把她從戀人塔塔頂帶走了,之前在警局的時候他就說過要她隨他走,那季亦承呢,他中了槍,而且還是……兩槍,顫抖的指尖好似還能真實的感受到那黏稠的液體,不斷滲透著……
他怎么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她渾身一僵,臉色驀地泛白,空洞黑白的眸子根本掩飾不住的驚慌。
……
時沐陽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季亦承沒事?!?br/> 五個字,她幾乎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瞬間落回了胸口,卻又再一次被那插滿尖刀的網(wǎng)禁錮裹緊。
他沒事,還好好的,沒事的……他絕對不可以有事!
但若她真的開槍打死了他,她也會很快隨著他去的,還有……他們一家人就在另一個世界里繼續(xù)相守,再無生離。
“……傾傾……”時沐陽已經(jīng)叫她好一會兒,輕手捧住了她的肩膀。
景傾歌卻猛地渾身一顫,就像是突然觸電了似的,精神受到極度驚嚇,整個人無意識的往后縮躲,卻在恍然回魂的時候又僵滯了脊背,眉眼間溢滿悲傷,銀鈴般的音色已經(jīng)嘶啞了,
“謝謝你救了他,他沒事……”
時沐陽溫潤的墨眸微黯,更加心酸,心疼,不論她朝不朝季亦承開槍,她始終都是最難過的那一個人。
但如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叫季亦承的男人,恐怕也再無景傾歌,也再無小七了。
他輕輕擁住了她發(fā)抖的身子,寬大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拍撫著,
“傾傾,都會過去的……”
……
景傾歌眸光大痛,嘴角泛著一陣陣苦澀,真的都會過去嗎?可她怎么覺得,好像……過不去了。
良久。
她慢慢恢復了神色,時沐陽這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