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楞了一下,然后對我說:“阿初,你怎么會突然問起這個,”
我訕訕說了一聲:“忽然想到了,就問問,”
趙莫軒將我的頭發(fā)理了一下,將我放倒在床上:“時間不早了,你不是困嗎,不如現(xiàn)在先睡覺吧,”
我閉上眼睛準(zhǔn)備睡覺,只是剛才的睡意早已一掃而光,想要努力讓自己睡著,但憋在心里的那口氣,卻上不去又下不來,感覺到特別的難受,
我最后還是重新從床上坐了起來,正對著趙莫軒的臉,問道:“我知道你清楚這件事的真相,告訴我好嗎,”
趙莫軒看著我的神色欲言又止,良久,我都沒有等到他的任何回應(yīng),
我有些氣惱地轉(zhuǎn)過了身,卻被他一把從身后抱住,他埋首在我的脖頸之間,對我說道:“如果不是這次辦婚禮,她不會回來,我知道你恨她,但怎么說,她也是我媽,以后,她會一直待在市,不會再回來了,”
就跟蔣屹繁臨走時告訴我的那一句話,把我送給坤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趙阿姨,趙莫軒的母親,
當(dāng)蔣屹繁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整個人就懵了,完全沒有想到,之前害我的人,竟然會是趙阿姨,
一開始還不愿意相信,甚至有些懷疑,畢竟,在我最開始見到趙阿姨的時候,她給我的感覺是那么親切,那么和善,就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可是當(dāng)我將整件事情聯(lián)系起來的時候,卻覺得這個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那時候,趙阿姨千里迢迢地來泰國抓我回去,還帶了那么多人過來,那天我能夠逃脫,一開始我還覺得幸運,可是后來,卻覺得事情未免太過巧合,剛好是白天去過的那家地下賭場,我跟到那里的時候,就被人從身后迷暈了,
或許,趙阿姨早就到了泰國,只是到了后來才聯(lián)系我,她雖然看著無害,但并不一定真的如同表面上看著那樣,我還記得當(dāng)初趙梓軒所說的話,他說,是趙阿姨逼死了他母親,害的他不得不裝瘋弄傻這么長時間,只為了保住一命,他隱忍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報仇,
從那時候起,我就覺得趙阿姨并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不管怎么說,她出身黑道世家,不可能真的如同表面上看著那樣,只是一個單純無害的千金大小姐,她能成為趙老爺子的老婆這么長時間,并在趙家成功保住了趙莫軒的性命,更是使得他年紀(jì)輕輕就鋒芒畢露,這一點,又豈是一個心思簡單的人得以實現(xiàn),
只是,趙阿姨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呢,
再怎么說,我和趙莫軒如今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兩個人還共同孕育了一個孩子,在對趙莫軒的感情中,我可以保證自己全無二心,一心一意地將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只是,到頭來,趙阿姨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關(guān)于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而事實上,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們的初見,她確實挺喜歡我的,但是后來,我和趙莫軒所發(fā)生的一切,她都一一看在眼里,我去米蘭的那三年之間,她親眼看著趙莫軒一日日消沉下去,那是她的兒子,她看著心疼,只是勸了之后,卻也無濟于事,后來,終于等到我回國,但正是因為我,他和蔣屹繁從一對最好的兄弟,到現(xiàn)在成為敵對的死對頭,最后,甚至因為我,差點死在了趙梓軒手里,而這次去泰國,趙阿姨發(fā)現(xiàn)了趙莫軒突然毒癮發(fā)作的原因,那也是因為我,
她可以有很多個兒媳婦,但從始至終,卻只有一個唯一的兒子,即便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但在她眼里,我給趙莫軒帶來的不是幸福,更多的是災(zāi)難,因為我,他承受了很多原本不應(yīng)該承受的痛苦,作為一個母親,她最后選擇了保全趙莫軒,犧牲了我,
就像是趙莫軒最后所對我說的那樣,再怎么樣,她到底是趙莫軒的母親,是我的婆婆,雖然看到她心里會覺得不舒服,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正地撕破臉皮,或許,對于我們而言,不見面是最好的相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