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蘇銳并沒有聽到李悠然的心聲。
世間最難揣度的就是女兒心。
蘇銳以為戰(zhàn)士們的打趣會有些冒犯到李悠然,但是后者卻非常喜歡這樣的狀態(tài),覺得很歡樂,很動人。
蘇銳讓李悠然不要往心里去,可后者偏偏已經(jīng)走了心,而且……走得很深。
當然,以李悠然的性格,斷然不會把這種情緒表達出來的。
烈焰大隊的戰(zhàn)士們扯著嗓子喊出的那一聲“嫂子好”,幾乎是李悠然所聽到的最動聽的聲音了。
兩個人徒步跋涉了一個半小時,蘇銳說道:“悠然姐,咱們先休息一下吧,再往前走一走,就要到邊榮山的邊緣了?!?br/>
雖然岳歐陽最終沒說,但是蘇銳也能大概猜出來,后者大概已經(jīng)被兩大軍區(qū)的戰(zhàn)士們“驅(qū)趕”到了這里。
二十多年的宿命是逃不開的。
李悠然能夠感受到蘇銳越來越凝重的心情,于是,她說道:“蘇銳,待會兒我來主攻吧?!?br/>
面對一個極有可能跨出最后一步的超級高手,李悠然要主攻!
這完全是把她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雖然李悠然最近一段時間所提升的程度堪稱極大,但是,她還是不可能打得過一個邁出最后一步的人!
這是兩種層次、兩種概念!
蘇銳幾乎是斬釘截鐵的就否認了!
“不行。”蘇銳說道:“悠然姐,絕對不行?!?br/>
隨后,他從背包里取出了一瓶水,擰開之后,遞給了李悠然:“無論如何,我來主攻,你從側(cè)面來尋覓機會,這樣所造成的威脅也更大一些?!?br/>
看到蘇銳眼中堅定的意味,李悠然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其實,很多時候,她都已經(jīng)習慣讓蘇銳來替自己做主了。
毫不夸張的說,這個大男孩,已經(jīng)成為李悠然的主心骨了。
“而且,根據(jù)我們事先所得到的情報,這一次等著我們的,極有可能是……”蘇銳一邊喝水,一邊說道:“極有可能是當年的白鶴觀大師兄,岳歐陽。”
岳歐陽。
李悠然聽了之后,清澈的眸子里面也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來:“這個岳歐陽,可不止是白鶴觀的大師兄,而是曾經(jīng)天下道門的大師兄?!?br/>
天下道門的大師兄!
蘇銳并不知道這個往事,他說道:“道門大師兄?那么多的道派,竟然會共同推出一個大師兄來?”
李悠然很確定的點了點頭。
見此,蘇銳倒吸一口冷氣。
若是如此的話,這個岳歐陽的真正實力得強悍到什么程度!
“天底下有那么多的寺廟,也沒見到佛門有一個共同的大師兄啊,天下道門紛爭不斷,怎么能在這種事情上達成一致呢?”蘇銳問道。
“因為這個岳歐陽當年實在是太強了,曾經(jīng)在道門大比武中擊敗所有門派代表,當時在那一屆比武中,他被道門的前輩們共同推舉為道門大師兄,無論到任何一個門派,都要以大師兄之禮來相待?!?br/>
大師兄之禮!
“那么,如果這個岳歐陽沒有走上邪路的話,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蘇銳說道:“白鶴觀的掌門?”
“的確如此。”李悠然點了點頭:“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此人后來離開了白鶴觀,銷聲匿跡了。這個所謂的天下道門大師兄,只當了不到三年
的時間,從此之后,道門中再也沒有出現(xiàn)像岳歐陽一樣驚才絕艷的人物,這個稱號也再也沒有后來者了。”
當年的一切都是個謎,但是,這種種的傳說,都表明,蘇銳和李悠然今天所面對的對手將是何等的強大!
蘇銳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隨后看向李悠然,很是鄭重地說道:“悠然姐,你怕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李悠然輕輕的笑了笑,這笑容之中有著山間清風般的灑脫與飄逸。
蘇銳看到了這樣的笑容,覺得肩膀上的沉重壓力也隨之而消散了不少。
其實,蘇銳所并不知道的是,李悠然的心里面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甚至都對李雪真做出了類似于“交代遺言”的囑托。
…………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蘇銳發(fā)現(xiàn),此時的李悠然已經(jīng)有了一種“天人合一”的感覺。
她很像當初的許燕清,那個時候,許燕清同樣是和蘇銳在山林中行走,蘇銳深一腳淺一腳,還經(jīng)常摔跟頭,但是燕清姐姐就完全不會這樣,仿若對周遭的自然事物非常了解,和自然的親和度很高。
蘇銳后來在心境取得了突破之后,同樣也朝著這個方向邁進了一大步,但是,他距離此時李悠然所展現(xiàn)出來的狀態(tài),還有著不小的距離。
李悠然穿著的是一件黑色緊身長裙,但是,此刻,雖然是行走在樹林和灌木叢中,可是,她卻幾乎做到了片葉不沾身,衣裙上更是沒有絲毫的劃痕。
這一點簡直是難以置信的,而且,這還并不是李悠然刻意這樣做的!都是無意而為之!
也許,正是因為李悠然日日站在青山之巔望著云海和人間,才會養(yǎng)成這樣的氣質(zhì)!才會和大自然擁有這種極致的親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