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權利,這是我的孩子。”
風玉堂在商場上面叱咤風云的樣子已經(jīng)完全地消失了。
“這是我們兩個的孩子,這一點我承認,但是你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只是我跟你不一樣的就是,我是因為他是我的兒子,所以才會這么愛著他?!?br/>
護士又一次走了出來,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竇醫(yī)生之前留下了一句話,給你們兩位?!?br/>
風玉堂怔住了。
然后看著半開的病房們,不知道為什么,他現(xiàn)在特別想進去,就睡一覺。
靠在兒子小小的身體旁邊,好好地睡一覺,這就是風玉堂現(xiàn)在的愿望了。
他只是這么想。
韓雨晴皺了皺眉頭,如果非要說她這個人的弱點,一個是兒子的一切,還有一個,就是風玉堂這么脆弱地樣子,男人好像已經(jīng)快要站不穩(wěn)了,但是還是直直地看著護士:“什么話?”
“竇醫(yī)生說,以后你們兩個人,最好不要同時出現(xiàn)在病房外面,這對孩子的康復不好。”傳遞要這句話,護士就又重新帶上了病房的門。
然后走遠了:“你們現(xiàn)在還不能夠進去?!?br/>
韓雨晴看著風玉堂的背影,男人突然像是一顆已經(jīng)彎腰了的樹,已經(jīng)變得不堪一擊起來。
“還是不同意么?”
韓雨晴又忍不住出聲了,“其實,只是回到我們以前的狀態(tài),這也沒有什么不好,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但是時間一到,我就帶走兒子。”
這相當于,只給風玉堂留下三天時間。
韓雨晴看著他,覺得這個男人,好像拿自己沒轍。
“我不會同意的。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風玉堂按壓了一下他的太陽穴,只覺得很無奈。
“這個孩子,如果離開這個醫(yī)院,必死無疑。你是不是存心想帶著兒子離開這里是么?”
“我不可能讓你們兩個人這么做,我是風家的人,我也是你的丈夫,我更是兒子的父親?!?br/>
風玉堂好像已經(jīng)沒有什么力氣了,這些本來是充滿了威脅的話,突然就變得虛弱了。他抬起頭看著韓雨晴。
后者這才發(fā)現(xiàn),男人眼里的血絲,其實已經(jīng)很清晰了,讓她覺得驚慌了。
這個人,好像在短短的一個月左右時間,就已經(jīng)變得有些老了,像是隨時都會倒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還不如她自己,帶著兒子,走向他們既定的結局,不要再對任何人造成傷害。
“風玉堂?!毕胫胫?,她突然輕輕地說,“你之前是不是說過,要把你當成我的世界?”
男人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以為韓雨晴已經(jīng)回心轉意了,然后虧這么直勾勾地盯著韓雨晴。
“可是我現(xiàn)在,要離開這個世界了?!?br/>
韓雨晴笑了一下,這是她這段時間,第一次對他。對他有著這樣的笑容,對他的笑容里面,好像已經(jīng)冰釋前嫌,什么都沒有包含在里面了。
可恰恰就是,什么都沒有包含,所以這樣的笑容,才更加空洞,也讓看了的人,覺得更加痛心了。
風玉堂伸出手,想要把這個女人抱進自己的懷里,讓她打消一切荒唐的這些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