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濫殺無辜?那又如何?”
歐陽克冷笑一聲道:“你們自己不是也說過,昔年曾經(jīng)不止一次錯殺無辜。”
“既然是錯殺,自然是因為事后調(diào)查清楚。”那老者冷冷的開口,縱然受制于人,面上黑氣涌動,卻也沒有半點懼色:“雖然后悔一說,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絲毫無謂??山K究,心結(jié)難過……既然因為錯殺別人,而心中有結(jié),我們又怎么會賣國求榮?做金人的走狗?”
歐陽克雙眼微微一瞇,戾氣大漲:“既然如此不是抬舉,那要你們何用?”
手中折扇一轉(zhuǎn),就要施展殺手!
破空之聲就在此時響起,啪的一聲,歐陽克臉色一變,手中的扇子已經(jīng)飛了出去。同時,一只手烏青一片,卻不是中毒,而是被生生打成了這樣。骨骼已經(jīng)碎裂,血管破碎,血氣亂沖,登時之間,就已經(jīng)不成了模樣。
他臉色倉惶,目光循著高處看去,卻不見人影,當下忍著劇痛,抱拳道:“敢問是何方高人?還請現(xiàn)身一見!在下叔父為白駝山莊之主,交游滿天下,想來和前輩還是舊識?!?br/> 他心中料定,對方武功非凡,必然認識自己的叔父,這話一出口,對方顯然知道自己的來路,那么到時候自然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剛才那一瞬間所發(fā)生的事情,自然也在那夫婦的眼中。本來心中甚喜,可此時在聽歐陽克開口,頓時又是一沉。
西毒之名,天下皆知,走江湖,混武林的人,誰不敬畏三分?之所以是敬畏,而不是敬仰,那自然是因為西毒的狠辣之名,著實不值得敬仰……只有敬畏!
歐陽克是西毒的侄子,那么對方就算是想要救人,怕是也不能真的得罪了這歐陽克。心中一嘆,不過多少也有點安慰,至少今日還能活下去。
卻見到青影一閃之間,場中就已經(jīng)多了兩個人。
黃蓉蹦蹦跳跳的就來到了歐陽克的跟前,嘻嘻笑道:“西毒歐陽鋒?很了不起嗎?”
歐陽克一愣,只覺得眼前一花的功夫,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青袍書生,頭戴書生冠,手中卻是拿著一支玉笛。他面色有些蒼白,身體似乎有些瘦弱,卻是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而是看向了那對夫婦。
那對夫婦看到這兩個人之后,臉色也是一變。
大娘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胸腹之間,受傷太重,著實是難以起身。
書生伸手道:“不用起來了,本來今日我也沒打算出手。但是你既然為了我們說了一句話,那么,出手救你們,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來到了大娘的跟前,拿出了一枚如雪丹藥,遞給了她。
大娘雙手接過,想都不想就塞進了嘴里。同時,那書生手指連動,在那大娘的身上點了幾下。丹藥入腹,化為涓涓細流,不過一剎那間的功夫,那大娘本來毫無血色的臉上,就多了幾分血色。
歐陽克此時看著眼前這活潑靈動的少女,一時之間有點不知所措。
他想過來人是白發(fā)蒼蒼的前輩,或者是身高八尺的大漢。但眼前這一文弱書生,和一個美麗少女的組合,讓他著實是有點茫然。
不過卻知道眼前這二人不可小看,當下強忍著手上劇痛,低聲說道:“姑娘說笑了,在下的叔父雖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江湖人稱西毒,也算是略有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