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光所。
　　會議室內(nèi)煙霧繚繞。
　　作為老資格的研究員，鄭振川第一次在領(lǐng)導(dǎo)面前拍了桌子。他面對沉默不語的所領(lǐng)導(dǎo)，面紅耳赤地吼道：“五億啊！王所長！至少五億啊！而且有突破上不封頂！”
　　“老鄭，別激動?！?br/>　　王所長摁掉煙頭，笑呵呵地安慰道：“錢再多，但資本家的錢……拿了你不覺得燙手嗎？”
　　鄭振川一怔，隨即嗤的一聲：“資本家？好，那今天我們就好好聊一下資本家！”
　　“資本來到這個世界上，每個毛孔都滴著骯臟和血腥，追求利益是它的本能和天性。我沒說錯吧？老馬是這么說的吧？”
　　“老鄭，別激動。”
　　鄭振川深吸了幾口氣：“我不是激動，我是闡述事實(shí)。那么，我們成光所何德何能當(dāng)?shù)闷鹨粋€資本家投入五個億？資本家真要賺錢，他不知道去買尼康，佳能？要投資，他不知道去投資asml？asml都已經(jīng)搞定0.5微米了！”
　　這時周副所長悠悠道：“那我就很好奇了，那他為什么要投錢，有什么動機(jī)？”
　　“動機(jī)？呵呵……”鄭振川再次一笑：“動機(jī)啊……他說，國內(nèi)搞光刻機(jī)的就我們這批人。要是我們再不搞，今后國內(nèi)就沒人搞了。今后一旦國外不賣給我們，那我們就只能買人家的高價(jià)芯片?！?br/>　　“我們脖子上還有根繩呢！領(lǐng)導(dǎo)們！別以為剛喘口氣就能自由呼吸了！作為科學(xué)家，突破封鎖，挑戰(zhàn)極限是我們的天職?！?br/>　　鄭振川咕嚕嚕猛地灌了一氣茶水，補(bǔ)充道：“對了，這是資本家說的，不是我說的——你們別忘了，他老爹是今年學(xué)部委員的熱門人選。他自己更是集成電路方面的天才！你們?nèi)ス韫葐枂枺衿嫘∽拥降子卸鄥柡?。?br/>　　“人家不到20歲就能考慮這么遠(yuǎn)，我們這些大半截都入土的人還比不上一個毛頭小子？”
　　鄭振川說完便緊緊閉上了嘴巴。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王所長重重地嘆了口氣：“老鄭，就算我們同意，可上面未必會批準(zhǔn)，他的條件太苛刻了。如果開先例，今后豈不是資本隨便就能綁架學(xué)術(shù)？”
　　鄭振川長嘆一聲。
　　其實(shí)他知道，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是根本。
　　根本還是……那五億太多了。
　　自己這批人，再連帶長光所的光源團(tuán)隊(duì)，加起來也不過兩百人。卻能“獨(dú)享”至少5.5億的預(yù)算。要知道，去年整個中科院的預(yù)算都不到5億！
　　事實(shí)上，去年一年，全國在科研上的總投入都才100億，這其中包括了中科院，各大學(xué)校以及各個企業(yè)的總投入。（注：當(dāng)年的r&d【科研和gpd的比例】占比大概在0.5%~0.6%左右，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2%）
　　這如何能不讓人眼紅？
　　不患寡而患不均，古已有之。大家都是窮搞“原子彈”的，憑什么你搞著“原子彈”還拿著賣茶葉蛋的錢？
　　鄭振川沉默幾秒后輕聲道：“王所，如果真不批，我就找老趙直接帶人辭職好了?！?br/>　　“胡鬧！”
　　“不是胡鬧，是深思熟慮?！编嵳翊ň従徍袅丝跉猓荒樰p松：“我馬上快五十了，再不拼一下就老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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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多的人口和落后的現(xiàn)狀給了世界上所有人錯覺，甚至包括我們自己，都以為老百姓很窮。實(shí)際上，大船爛了也有三千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