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炫被顏三小姐說得一滯,有些尷尬地低聲咳嗽了一下,沒有說話。他總不能說一開始當(dāng)顏三小姐是個攀權(quán)富貴的人,全然沒把她放在眼里,又怕顏三小姐真心實意對自己,結(jié)果被冷待而生出什么不滿,這才三番五次地玩這樣的手段吧?
顏三小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莫不是王爺以為我是個騙子,那天故意在您面前故弄玄虛吧?”
被說中了心思的劉炫尷尬得不行,只得朝顏三小姐施禮:“當(dāng)時有些誤會,還望顏小姐不要介懷?!?br/>
“既然誤會說開了,王爺以后也不要這樣行事了,若是傳揚了出去,只怕對您的名聲而言,不是什么好事。”顏三小姐輕輕放過了他。
劉炫卻奇怪地抬頭看了她一眼:“我的名聲?雖然能擔(dān)保不被傳揚出去,可是顏小姐該擔(dān)心的,不應(yīng)該是你自己的名聲么?”
這下輪到顏三小姐有些尷尬了,她偏過頭,轉(zhuǎn)移了話題:“端王這么快來尋我,郁淑妃可還好?”
劉炫深深地看了顏三小姐一眼,細(xì)致的打量眼前身著藕粉色衣裙、挽了女孩子家的尋常發(fā)髻、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做點綴的少女,除了身量比較高以外,就是這張可用絕色來形容的長相出挑了。
可是便是這樣一個堪稱瘦弱的身子,蘊藏了讓人不能小瞧的力量,輕易就能調(diào)動他的情緒。劉炫垂下眼眸,遮住了里面外泄的情緒,淡聲說道:“我母妃身子骨確實大不如從前。”
顏三小姐卻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而是點點頭,說道:“背脊疼痛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想必郁淑妃應(yīng)該很不好過?!?br/>
一口就道出了郁淑妃的病癥所在讓劉炫對顏三小姐又信服了幾分,他斟酌道:“宮里不好醫(yī)治,我恰好請旨接母妃出宮幾日,顏小姐可有把握治愈?”
不過幾日就想治愈?顏三小姐如同看一個傻子一般看著劉炫,打破了他的幻想:“殿下,此病非同小可,不是三五日就能醫(yī)治好的?!?br/>
也就是說必須要請顏三小姐入宮為郁淑妃醫(yī)治才行了。劉炫不由有些猶豫,他們一向低調(diào)慣了,從未有過逾越的地方,若是這一次大張旗鼓地宣了顏三小姐進宮……
劉炫沒有過多思考,點頭答應(yīng)下來:“那我回去請求父皇下旨,請你務(wù)必進宮為我母妃醫(yī)病?!痹趧㈧趴磥?,低調(diào)和隱忍都比不上郁淑妃的身體,他立即有了決斷。
顏三小姐立即抽身:“那就恭送端王殿下了?!?br/>
劉炫并沒有立即就走,而是再次上下打量顏三小姐,才緩緩轉(zhuǎn)身離去。
一旁的謝依蘭這才拍著胸口走到了顏三小姐身邊,滿是歉意地說道:“我這個表兄看著和氣,實則最不好說話了,這一次他突然來拜訪我母親,又將我拎出去說要單獨見你,還不許我告訴我母親,我真是又驚又怕,又違抗不了他……”
顏三小姐態(tài)度溫和地握住了謝依蘭的手,笑道:“我知道的,端王爺可是有個響亮的名聲,你可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