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的巫瑪還在尋找問題的源頭,車駕滾滾向前,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思考了三天,可這三天時間并沒有讓他找到答案。
他想明白了一些問題,但還是找不到根本。
大宋皇帝免去農稅,這是因為大宋已經完全不需要依靠農稅來滿足國庫的需要,事實上農稅的價值完全不能為朝廷提供所需。
所以與其聊勝于無的收取農稅,還不如直接免除,如此天下億萬農人安定比什么都劃算!
巫瑪看到了趙禎的打算,他從一些簡單的物價推算之中便能得出這個結論,糧食在大宋不值錢!
即便是糧商沒有故意壓低或是抬高糧價也是如此,糧食對于大宋百姓來說就是一個通過走量來獲取利益的東西。
來自南方和南海諸地的糧食大批大批的往北方運送,巫瑪看到了這樣做的好處,不光糧食被運來了,還有大量的貨物被運來了。
糧食說到底是根本,沒有人敢怠慢,北方的糧食少,產量小,需要依靠大量南方的糧食,那就需要一個龐大的運輸。
唯有如此才能給這個龐大帝國提供足夠的糧食,而如此一來也自然的帶動商業(yè)的發(fā)展,交通愈發(fā)便利??!
沒想到大宋皇帝下了一步妙棋,看似免去農稅是減少國帑,可事實上卻是為大宋增加更多的財賦!
一路向神都城而去,巫瑪終于走出了馬車,開始在這里到處走動,他要看看大宋的不同。
所有的事情和新奇的事物在巫瑪眼中都不算新鮮了,他知道這些都是大宋皇帝改變大宋所帶來的。
越是靠近神都使團的隊伍的速度便越慢,這一直是漢家王朝的規(guī)矩,讓外朝使團有機會了解漢家,尤其是靠近國都之后。
隨著大宋國都的北遷之后,大同府已經成為大宋的燕云重鎮(zhèn),這里不光有雄偉的城池,還有繁華的商業(yè)。
在一個餛飩攤前吃了一碗餛飩,巫瑪笑瞇瞇的給了賣餛飩的小姑娘十個銅錢,一碗餛飩只要五個銅錢,多出來的自然是賞賜。
小姑娘可能是第一次瞧見高原上的人,黝黑的皮膚和臉上的高原紅讓她畏畏縮縮的,若不是看著十個銅錢在陽光下散發(fā)著誘人的光澤,她早已嚇得跑掉。
“小女女莫要怕,我是來自吐蕃的使者,是你們大宋皇帝的客人?!?br/>
“官家的客人?那便莫要付錢了……不過是一碗餛飩的吃食而已……”
小姑娘在聽到皇帝二字后立刻大方的擺手,眼神中沒有畏懼,相反還有帶有一絲驕傲和崇拜。
就是這副模樣!
巫瑪心中猛然打了一個突,雖說這是個小女子,但她的模樣到處都是,在買糖塊的小販身上,在寶馬香車的文人身上,在酒樓茶肆前叫賣的伙計身上。
每一個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都是如此,心中的高傲雖然沒有刻意的顯露出來,但那種在骨子里對皇帝的崇拜和對外族的不屑卻如同太陽一般耀眼!
大宋皇帝在大宋就不是個人,而是一個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是在百姓面前提到他趙禎,這些人的眼中就會表現(xiàn)出近乎瘋狂的崇拜。
即便是角廝羅在吐蕃以活佛自居也沒有那么的多信徒如此崇拜,而大宋皇帝一個凡夫俗子卻能做到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