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點,李承乾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于對于這個問題,他也沒辦法去想答案。本身就是被時代壓垮的一個普通人,讓他思考如何改變現(xiàn)狀,無異于問道于盲。
不過....
車到山前必有路吧,作為經濟發(fā)展必定存在的弊端,早出現(xiàn)比晚出現(xiàn)好,大唐如果有幸能夠找到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那么在整個世界范圍內,都會是跨時代前進的一大步。
想到這里,李承乾斬釘截鐵的對魏征說:“鄭公,我也不瞞你,你所擔心的事情,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會發(fā)生。但是,這個問題不只是咱們大唐要面對,可以說,但凡一個國家想要進步,都要面對這樣的問題。
的確,農耕為本的社會,才能保持‘阡陌交通、雞犬相聞’這樣的氛圍,才能保持傳統(tǒng)。但是,這樣一來,導致的就是交流的堵塞,誰都得不到發(fā)展?;蛘哌@么說比較貼切把,比起貧窮的善良,還是富裕的奸詐,更讓人向往,不是嗎?至于維持人心向善,本來就是我們朝廷的職責之一,不是嗎?”
聞言,魏征嘆了一口氣。這個,也是他這段時間在家里思考的問題。太子說的沒錯,貧窮,才是原罪。他魏征一介侍中,在人群整體的向往下,根本沒法逆水行舟。
馬車抵達了聚賢閣,馬車外開始出現(xiàn)驅趕行人靠邊,和吩咐小二做好準備的聲音。
魏征嘆了一口氣,起身拉開車簾。
李承乾也站起來,先一步走出了車廂。
眼見太子出來,幾個似乎是奴隸的人就跪倒在馬車邊,充當墊腳。
李承乾可沒有踩人的興趣,揮揮手就讓士兵將奴隸人趕走了。
踩著木臺階走下馬車,就踏到了紅地毯上。這地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柔軟的不像話,從馬車下車處一直鋪伸到酒樓里面,單這東西的花費就價值巨萬。
很明顯,鄭州的商人想要通過這一次的酒宴,徹底的獲得太子的好感,所以才會不遺余力的出巨資將一次小小的酒宴舉辦的如此豪奢。
雖說前世的身份算是一個草包子,但是不妨礙yy一些奢侈的生活,眼前的這些,灑灑水了。
一個胖胖的商人就站在紅地毯外,面不改色的接受張赟的“猥褻”。雖然穿的是麻衣,但是只看他那個大大的肚腩,還有腰間潤澤的白玉佩,就知道身家一定殷厚無比。
鄭州的這一次聚會,可以說是游離在各個家族控制范圍之外的商人的一次吶喊,能夠作為這些商人的代表,這個人估計不簡單。
果然,接受盤查后,胖商人就邁步走了過來,明明很胖,卻還是拱手彎腰到了近乎九十度,大肚腩都被擠的變形了:“草民趙奇,拜見太子殿下!鄭公!”
李承乾點點頭:“起身吧,孤也沒想到你們的安排竟然這么細致,看這酒樓,應該也是新裝修完畢的吧。為了宴請孤,你們頗費苦心?。 ?br/>
趙奇笑道:“這是我等商賈對殿下的一番心意,平攤下來,其實花不了多少錢而已。殿下快請,今天我等為殿下準備了稀有的美味,耽擱了時間,可就不太好了?!?br/>
李承乾回頭看了魏征一眼,見魏征不走,就帶著他一起沿著地毯走進了酒樓。
今天魏征的出現(xiàn),明顯讓商人們始料未及。據他們所知,鄭國公對于商業(yè)發(fā)展一直保持著一種警惕的心理,雖然沒有直接反對,可也不怎么支持,今天他出現(xiàn)在酒宴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進入酒樓,就見一層擺滿了宴席,商人們如今都被親率士兵和府兵逼到了墻角,進行搜身。面對這樣的陣仗,好多人還很不習慣,能夠面不改色的終究是少數人。
一樓的商人是沒資格見到太子面的,能夠沾到宴會的一點味道,就足以讓他們趨之若鶩。能夠在樓下,對他們而言已經很不錯了。
沿著檀木的樓梯上樓,二樓跟一樓比起來就要文雅的多,一個個的小桌案后面,用屏風隔著,不耽誤他們露面,但是只要往后一仰,就看不到了。
本來還迷惑這樣安排究竟是什么意思,當看到屏風后面跪坐的美女歌妓后,李承乾就明白過來了。好家伙,不只是喝酒,還有嫖的成分?。?br/>
首位自然是太子的專屬,低矮卻寬大的錦塌,也是太子獨享的待遇。
看見錦塌,李承乾才稍稍松了一口氣,跪坐的禮儀他實在是討厭,能坐著簡直再好不過了。
錦塌之上有兩個衣著清涼的蘿莉,明明還很小,可是略施粉黛之下,卻顯得格外的艷麗。
雖說這樣的蘿莉也挺符合審美的,但李承乾實在是沒有什么好牙口下嘴,看了一眼張赟,張赟就走過去,將兩個小歌妓趕走,將錦塌徹底檢查了一遍以后,才準許太子殿下坐過去。
才落座,就有四個親率士兵全副披掛、跨刀站在兩邊,氣氛一瞬間就從曖昧變得嚴肅起來。
既然太子把歌妓趕走了,余下的商人也都紛紛效仿,話說本來也沒有多少色心,今日的宴會,隆重一些更好。
主位下面是兩個沒被屏風隔著的次位置,這兩個位置一個是魏征的,一個是趙奇的。鄭州此時魏延彥也在,不過也在屏風的小案子上,本來,趙奇是沒資格坐在魏延彥之前,跟魏征平起平坐的,但是因為今天的宴席他是主客,太子是主賓,頓時拔高了他的地位。
落座以后,趙奇拱拱手說:“殿下是準備先品茶,還是直接上菜?”
“上菜吧,我等邊吃邊說就好?!?br/>
話雖如此,但是真實的原因卻是李承乾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能讓趙奇這樣的商人都覺得是好東西。更別說是吃的東西,就更令人稀奇了。
很快,一隊靚麗的侍女就端著金器鐵器開始上菜。金器,自然是太子才夠資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