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行望著跪在地上的裘人鳳,微微一嘆:“朕也不知道,能否信得過你?!?br/>
裘人鳳大吃一驚,急忙以額頭撞地:“末將對陛下忠心不二,若是陛下信不過末將,末將只能是以死謝罪了。”
蕭天行淡淡說道:“那你就以死謝罪吧?!?br/>
“末將遵旨?!濒萌锁P立即停止磕頭,直起身來,將腕甲的小刀抽出,毫不猶豫地向自己的喉嚨刺去。
“住手。”就在刀尖即將刺入肌膚的那一瞬間,蕭天行突然又開口了。
裘人鳳的武藝高強(qiáng),硬生生地停住了,只是刀尖刺入了肌膚一點(diǎn)點(diǎn)而已。
“陛下還有何吩咐?!濒萌锁P沒有將小刀拔出來,望向蕭天行,滿眼的堅(jiān)貞。
蕭天行擺了擺手:“朕相信你,快把刀收起來?!?br/>
“多謝陛下。”裘人鳳將小刀收了,也松了一口氣。
若他真的就這么自盡了,白白丟了性命不說,更是會被冠以叛賊的身份,絕對是身死名滅。
“人鳳,你起身吧?!笔捥煨凶哌^來,微微一嘆,“眼下,朕不比以前了,已經(jīng)是無權(quán)無勢的太上皇了。”
裘人鳳站起身來,拱手道:“陛下勿憂,大殿下奪宮,只是暫時?!?br/>
“這天下民心,還是在陛下這里?!?br/>
“再者說,太子還在盛京,北軍十萬也可為陛下所用?!?br/>
“到那時,太子率領(lǐng)十萬北軍南下長安,大殿下的陰謀必然會破產(chǎn)?!?br/>
蕭天行冷笑一聲:“人鳳啊,你只是內(nèi)衛(wèi)的統(tǒng)領(lǐng),不懂軍政謀略?!?br/>
“若朕是蕭韌,今晚就會下發(fā)圣旨,升林光乾為鎮(zhèn)東將軍,遷蕭玉麟為鎮(zhèn)北將軍?!?br/>
“如此一來,北軍在蕭玉麟的手中,逸兒如何還能南下,如何還能率領(lǐng)十萬北軍來長安平叛呢?”
“啊……”裘人鳳不由大吃一驚,“這…這……”
蕭天行故意把這事說出來,就是想看看裘人鳳的反應(yīng)。
如果裘人鳳的反應(yīng)不大,證明他已經(jīng)知道蕭韌的這個動作。
那就意味著,裘人鳳參與了叛亂,是蕭韌的心腹,此來是要詐降的。
但根據(jù)眼下裘人鳳的反應(yīng),蕭天行可以確定裘人鳳確實(shí)沒有參與蕭韌的奪宮之事。
裘人鳳急忙問道:“陛下,這可如何是好?”
“若無太子殿下,若無北軍,陛下如何能重奪大權(quán)?”
蕭天行望著裘人鳳:“朕只有一法,或許可行,但需要一武藝高強(qiáng),又對朕忠心不二的人?!?br/>
裘人鳳精神一振,立即說道:“陛下請吩咐,末將愿為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br/>
“好?!笔捥煨泻鹊?,“朕即刻擬一道圣旨,倍述蕭韌奪權(quán)亂國之惡,欽命太子領(lǐng)四方將軍,回京平叛?!?br/>
裘人鳳一愣:“大殿下奪宮,難道沒有拿走玉璽?”
“當(dāng)然拿走了,不然他如何替朕起草了一份退位詔書呢。”
裘人鳳不解:“既然如此,陛下如何還能再擬圣旨呢?”
蕭天行冷笑一聲:“自從登基之后,朕的身上,一直都放著兩道空白密旨,卻是蓋過玉璽的,為的就是應(yīng)對今日這樣的局面?!?br/>
“朕當(dāng)然不希望這兩道空白圣旨會派上用場,沒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場,真乃國之不幸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