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來啦,快點進屋!”田小胖他老娘黃秀英等人從屋里走出來,剛才小娃子們回來,小丫就把花朵姐姐的阿媽要來的事情進行了匯報。
這下可把黃秀英給忙壞了:親家母要來,這家里亂七八糟的,可得好好收拾收拾。
關(guān)鍵時刻,還是老爹田大壯能沉住氣:“收拾啥呀,臨時抱佛腳,趕緊做飯吧,親家母大老遠的來了,肯定都餓壞了。”
哎呀,早點說啊,鍋里蒸的烀餅都出糊巴味了!老兩口一陣兵荒馬亂,結(jié)果,反倒更亂了。
雙方見面,客氣幾句,這才進到屋里,讓到炕沿上坐了。田小胖叫老娘陪著嘮嗑,他去外屋地做飯,還有小丫和傅天山幫著打下手。至于伊萬諾夫,他倒是想幫忙,可是屬于越幫越忙那伙的,干脆就安排他當(dāng)燒火童子。
園子里的蔬菜都下來了,弄幾個菜再簡單不過。又炒了個河蝦,蒸了幾條鰲花,就可以開飯了。
屋里早就擺好了三張桌,基本上是老人一桌,小孩一桌,剩下的一大桌。就這還緊緊巴巴呢,田小胖家的標(biāo)配是四張桌:里外屋炕上地下,全都占滿。
索隆高娃則瞧著飯桌子發(fā)呆,最后,性子直爽的她,實在憋不住了,就偷偷問小胖子:“小田啊,家里天天都這么多人吃飯嗎?”
田小胖點點頭:“往天基本都是四張桌,今天,湯博士和何教授他們這幾個蹭飯的晚點來。”
“這——”索隆高娃很想說,這么大吃二喝的,得多少錢啊。要知道,一頓兩頓的,誰都能承受,天天如是,就是有座金山銀山也得吃空啊。
作為一名過來人,田小胖的老娘黃秀英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不過現(xiàn)在早就習(xí)慣了。于是就給索隆高娃解釋說:“大妹子,不用擔(dān)心,吃不窮穿不窮,賺不來錢才受窮。這個家里,除了俺們兩口子,剩下的,都是有錢的主兒!”
有錢,有多少錢?在索隆高娃看來,農(nóng)村的收入畢竟有限,一年能賺個幾萬塊,估計就算有錢的了。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索隆高娃就又問了一句:“那小田是公務(wù)員村支書,一年的收入怎么也能有五六萬塊吧?”
黃秀英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去年合作社分紅,就分了五、六十萬呢。今年啊,怎么也能分個二三百萬吧?!?br/>
兒子能賺錢,就是有出息,老娘當(dāng)然也跟著漲臉,在未來的親家母面前,當(dāng)然要顯擺顯擺。
大意是:親家母你就放心大膽把閨女嫁過來吧,肯定不會受窮——
合作社這么賺錢的嗎?索隆高娃心里也大大的吃了一驚。不過想想在月亮湖碰到的那些游客,心下了然:搞旅游業(yè),才是最賺錢的。
而且,她是親眼看到的,小胖子一根兒老山參,就賣了好幾百萬,一年要是賣個十根八根的,那收入肯定錯不了。
咳咳,十根八根老山參,真以為老山參是大蘿卜呢?
這時候,小丫他們開始往桌上端菜,苦瓜煎蛋,比較適合老年人。
黃秀英打開話匣子就有點收不住:“你別看小丫年紀(jì)小,在合作社占股跟小胖一樣,都是百分之十,算起來,也是一枚小小富婆呢。”
這下,索隆高娃就有點不淡定了:小丫看上去還沒有十歲吧?
小囡囡的小耳朵比較賊,聽到這邊的談話,把手里的菜盤兒放到桌上之后,也笑嘻嘻地湊上來:“奶奶,俺也是小富婆呢。”
“你也有分紅?”索隆高娃不由得瞪大眼睛。
“嘻嘻,俺和光光小哥哥自食其力,是拍電影賺的錢。導(dǎo)演都說了,下次拍電影,還用俺們呢。”小丫頭臉上還帶著點小驕傲。
好好好,真有本事——索隆高娃機械地點著腦袋,然后看到小猴子不走尋常路,從窗子里蹦跶進來,她就順手一指:“那小白呢?”
“小白在合作社里賺工資,每個月開三千塊錢。”黃秀英最羨慕小猴子了,整天游手好閑東游西逛的,到月就能開工資,這是她一直幻想的生活啊。
噢噢噢!一聽這個,小猴子就來氣,小爪子比比劃劃地抗議起來:偶可一分錢都沒見到影兒,全進了老爹腰包好不好!
跟小猴子接觸時間長了,黃秀英多少也能猜明白點小猴子的手語,于是摸摸它的刺頭:“還不是給你留著娶媳婦,你這手爪子跟叉子似的,有多少錢都得揚出去?!?br/>
你們怎么都是這套話兒,天天拿娶媳婦來糊弄偶,可是偶連媳婦的一根毛也沒看著?。⌒『镒訚M臉悲憤,從桌上抄起一根黃瓜,咔嚓咬了一口,只能化悲痛為食欲了。
“小白偷吃,喳喳,小白偷吃。”小喳喳這個小奸細,又叫喚起來。按照田小胖家的規(guī)矩,在那幾位老爺子沒上桌之前,小孩子不許先吃。
“那小喜鵲呢,不會也賺工資吧?”索隆高娃感覺都有點麻木了,真是一個奇特的黑瞎子屯,還有更奇特的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