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歐陽倩雖然依舊安靜地坐在這里看著資料,但心思卻完全都不在上面。
她經歷過這么多次的談判,還從來都沒有這樣緊張過。
十分鐘之前,她被前臺小姐禮貌又熱情地請到了會議室,說是老板剛剛開完會,可以給她五分鐘的時間。在此之前,她將所有的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在介紹的時候會出現(xiàn)什么岔子。
本以為這一次來,只能見到慕容婭。但是聽到前臺說“老板”,不知怎么的,她的心竟然莫名地開始怦怦直跳!
難道……五指山的老板終于要見她了?!
歐陽倩興奮不已,立刻帶著隨身的資料來到了會議室,又趁著沒人,掏出粉底來補了補妝。緊接著,就是十分鐘漫長而又緊張的等待。
直到熟悉的高跟鞋聲出現(xiàn)在面前,抬頭看到慕容婭的那一刻,歐陽倩眼中的失望顯而易見。
慕容婭也不在意,只是從容地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歐陽小姐,好像很失望?”
若是換做以前,歐陽倩仍然是歐陽家的千金,歐陽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而慕容婭即便在江南省小有名氣,說白了也不過是個打工妹,歐陽倩自然有資本跟慕容婭玩笑幾句。
但是現(xiàn)在,風水輪流轉,歐陽集團的黃金時代已經過了,歐陽倩有心出來自己討生活,而慕容婭早已經搖身一變,成了白市第一大公司的執(zhí)行總裁。
曾經被他們看不起的五指山公司,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在江南省站穩(wěn)了腳跟。誰都沒有想到,五大家族斗得如火如荼,最終卻是五指山公司成了第一個踏上江南省的公司。
歐陽倩收回心思,露出一個十分得體的笑容。
“哪里?婭總事多,能抽出五分鐘的時間,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慕容婭聽著這話,不由得在心里暗暗驚訝了一下。
都說一個人經歷過什么,性子就會被打磨成什么樣樣。經歷過白市的商戰(zhàn),想來歐陽倩被剝皮抽筋地不輕,換做以前,她斷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慕容婭直接打開了歐陽倩遞上來的資料,公事公辦道:
“你提交上來的資料,我們已經看過了。說句實話,沒什么太大的問題,只是我本人有一個疑問。”
“為何這一份資料,跟白市總部提交的那一份,完全不同?恕我直言,我們現(xiàn)在懷疑的點在于,歐陽集團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合作。您也知道,合作嘛,必須建立在平等互惠的基礎上。如果歐陽小姐有什么顧慮,或者是被強迫而來,不妨直言?!?br/>
歐陽倩卻是翻開了自己的資料笑道:
“新倩公司,是我自己在江南省新開的小公司,我本人是唯一的股東,這家公司跟歐陽集團沒有任何關系。我這樣說,婭總明白了嗎?”
慕容婭再次震驚!
跟歐陽集團沒有任何關系的新公司……
這歐陽倩……是想要自立門戶!
還是在江南??!
歐陽倩繼續(xù)解釋道:“想必我不說您也清楚,白市歐陽總部的情況,現(xiàn)在不容樂觀。說句實話,破產只是早晚的事情,我雖然姓歐陽,但也只是一個弱女子,并沒有把握,也沒有那個心力能將一座即將傾頹的大廈拯救回來。”
“既然救不回來,就應該利用所有能利用的資源,再造一個新的。你說對嗎?”
慕容婭一時間震驚地無以復加!
她自認接觸過無數(shù)的世家大族,也基本上通曉世家內部的運轉規(guī)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乃是常態(tài)。就像司馬念和司馬家的關系一樣。
一般情況下,遇到危局,如歐陽倩這種世家千金,通常都是采用最簡單的聯(lián)姻政策,用自己的終身幸福作為交換,來保全歐陽家的資產。但即便如此,一是婚后生活未必幸福,這樣交易而來的保全,本身就讓自己處在了劣勢,日后還是任人拿捏,并沒有解決根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