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tǒng)頓了一下,繼續(xù)笑說,“我可是很少這么邀請人的。你是第一個,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畢竟,活著才會有美好,而死了,一切都得不到,不是嗎?”
這個老鬼。
我被他說得有些心動,但很快,我心中警惕,這老鬼前不久還說要我那鮮活的心臟,但是王昭君被召喚出來后,他接連變臉,這一次是變得最為厲害的一次,臉都被我給打爛了,竟然還笑得出來,他居心何在?
真的心胸寬大到了這種地步?
可以無視過往仇怨,跟我握手交朋友?
這種離譜事情恐怕,鬼……都不信。
我自然也是不信的,但我現(xiàn)在也不能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
這龐統(tǒng)千辛萬苦布置了這么多,先后幾次展現(xiàn)過人謀略,而他的隊友龐德更是口口聲聲跟典韋說‘各為其主’,想必他們的主子對我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有目的,那么他口中那鮮活的心臟可能就是關(guān)鍵。
要我的心臟,還必須是鮮活的。
意思就是說,我的心臟最好是最有活力的那種,是這樣嗎?這樣的心臟才最有用,才對背后的那人產(chǎn)生的效果最大,對嗎?
我心思電轉(zhuǎn),想了很多。
我有許多地方想不通透,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現(xiàn)在龐統(tǒng)或許是自以為勝券在握,所以一改之前的想要打得我半死不活的主意,畢竟,把我打得半死不活,心臟的某些效用可能會消失?
我不懂龐統(tǒng)的心思,這種智慧似妖怪,活了將近兩千年的老鬼,真的跟他斗智,我當(dāng)然知道斗不過。
不過想明白一些通竅處,卻是不難。
畢竟之前,龐德、袁術(shù)之間的種種話語漏洞百出,再通過龐統(tǒng)好幾次的陰沉、殺機,我斷定——活著,沒有反抗的我,一定比死了的我,效用更大!
這種效用大到哪種地步?以至于龐統(tǒng)都臨時改變了主意,想要跟我做朋友,希望我心甘情愿跟他回老巢?
恐怕,這種效用真的非同小可,大到了他無法抵擋的地步。
不過……
真的跟他做了朋友,真的跟他回了老巢,到那時,什么諾言?什么未來?什么明天?恐怕都會被他給忘卻,迎接我的將會是他的恐怖一刀。
到那時,在敵方陣營,恐怕真的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考慮的怎么樣了?”
龐統(tǒng)在笑,溫和似我久別重逢的老友,他替我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笑著說,“我們兩個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你也考慮了這么久了,應(yīng)該可以了吧。畢竟,我的時間有限,你的神邸的時間也有限,你瞧他們……”’
他手指典韋等人,“他們都快撐不住了?!?br/>
“主公,別聽他的!”
黃忠似聽到了我跟他之間的對話,在全力轟開一個口子時,朝著我大聲嘶吼,“他是一個卑鄙小人?!?br/>
“呵呵?!?br/>
龐統(tǒng)輕揮手,上百個龐統(tǒng)、幾百個袁術(shù)如同駭浪般一瞬間淹沒了瘋狂掙扎的黃忠,以至于到最后,我都看不到黃忠冒頭,只是依稀間感覺到黃忠的氣息正在瘋狂下落。
“怎么樣了?”
龐統(tǒng)依然在笑,但我無意抬頭間,卻從他眼眸深處看到了一抹一閃而逝的焦慮。
他焦慮什么?
這種情況,應(yīng)該是我焦慮,而不是他焦慮,但為什么……
我困惑、沉默,依然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小鬼?!?br/>